蕭家雖然不如五姓,但依然是豪族,不是誰都能比得上的。
更何況,兩個地位輩分如此之高的兩個老人對罵,小輩兒摻和進去也隻有被罵的份。
蕭客怎麼說也吃了九十多年的飯,對崔淼的嘲諷絲毫不在意,跟重孫要過價牌,冷笑道:「一萬五千貫,崔老不死的,今日老夫定然不會讓你如願!」.
「一萬六千貫,蕭客,老夫就是跟你叫一整天的價又如何?有本事你繼續加啊!」
「一萬八千貫,姓崔的,誰退誰是蚍蜉!」
「一萬九千貫,哼,誰退誰是孑孓!」
眼看著兩個人因為一點私人恩怨爭吵起來,一人一千貫的加價加得不亦樂乎,所有人都端起了茶杯看戲。這個時候拍品價值多少已經沒有絲毫意義了,彼此的出價,不過是意氣之爭而已。
對崔淼的咄咄逼人,蕭客依舊麵積不改色,出價道:「兩萬貫,來啊!」
崔淼微微一笑,繼續出價:「兩萬一千貫!」
「嗬,兩萬兩千貫!」
「哼,兩萬三千貫!」
出現了,兩萬三千貫!
所有人都放下了茶杯,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蘇慶節。一把禦劍,論價值自然是超過文房的,如今沒想到文房也漲到了禦劍的價格。就是不知道,這兩位老人家要爭到什麼時候,那不是兩萬三千個銅錢,而是兩萬三千貫啊!
就在所有人看向蕭客,等著他繼續出價的時候,剛剛還積極叫價生怕被比下去的蕭客,卻閉嘴了。
???
這是什麼意思?
不僅是看熱鬨的眾人,就是崔淼也有些發愣。
不過這個發愣隻是持續了一瞬間,一種強烈的警兆,讓他汗毛都立了起來!
就如他所預料的那般,蕭客不緊不慢的站起身,對著滿朝君臣競拍者拱手道:「老夫年邁,在蕭家當不了家了,這麼多錢,已經超出了老夫的能力範疇。這樣,老夫承認自己是蚍蜉,也承認自己是孑孓,老夫認輸!」
說完,他轉身麵向崔淼的方向,拱手行禮:「崔家不愧是崔家,老夫認輸!」
嘴裡雖然說著認輸的話,還很是懊惱的樣子,但是他嘴角的笑意,卻根本沒有遮掩的意思!
好多人都驚呆了,但是隻有少數人,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
的確,蕭客輸了麵子,大庭廣眾之下自嘲蚍蜉自嘲孑孓,但也得看看這份麵子有多大的代價。
兩萬三千貫啊!蕭客一毛都不用出,而贏了的崔淼,卻要掏這些錢買下拍品。
換做是自己,恐怕也承受不了吧!
五姓和幾個豪族的族老,家主,都不由得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並且咬定要是自己的死對頭蹦出來跟自己競價,自己寧可不要寶貝,也絕對不入套。
就在好多人心生戚戚的時候,崔淼也像吃了狗大便一樣的難受。以崔家的地位,就是不爭,也不是蕭家能比得上的,為了自己的個人意氣之爭,竟然要讓家族出兩萬三千貫銅錢買皇帝用剩下的一套文房,可想而知,自己在族中的地位,將要不保了!
而崔淼一口老血含在嘴裡的時候,李治又給他送上了致命一擊:
「崔家的崔淼,出價兩萬三千貫,還有更高的嗎?沒有的話,朕喊三聲,這個拍賣品,就歸崔淼而有了。」
「一。」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