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坦白道:“去萬屋最偏僻的角落,等待雇傭任務。”
萬屋,這個世界唯一的商業街,被時之政府掌握在手裡。正因為是“唯一”,其背後的利益關係簡直錯綜複雜、勢力盤踞也是難解難分。
“接受雇傭,帶回足夠的物資,可以得到彆的審神者提供的靈力,賴以維係本丸的生存。”
“除此之外,沒有彆的途徑?”
“沒有。”
“針對F級特困本丸,時之政府沒有任何補貼嗎?”
“沒有。”
“有了審神者的F級本丸,也不給補貼嗎?”
“沒有……一般,將本丸帶成F級的審神者,都被辭退了。”
秦尋真:……
萬萬沒想到這個本丸竟然窮得如此耿直==
“那我出賣靈力,換取物資,再販賣物資呢?”
“非D級以上的本丸審神者,不得交易靈力。”
“那我該怎麼給本丸升級?”
“去時之政府登記,然後接受考核。”
秦尋真長出一口氣:“先去登記吧。”
三日月卻搖搖頭:“可是,我們沒錢登記,也沒錢交考核費。”
秦尋真:……
死循環!這個錯誤的世界還是毀滅吧!
不過秦尋真不是個愛鑽牛角尖的人,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另辟蹊徑。
她抬手拿起了深藍色的刀帳,並明顯地察覺到——太刀青年的神情有一瞬的緊繃。
“往刀帳輸入我的靈力,可以充斥整個本丸,進而肥沃良田、豐盈水流,使建築革新、令作物萌芽?”
三日月點了點頭:“到時候,我們就是真正屬於您的刀劍了。”
秦尋真狐疑:“這本刀帳能承受多少靈力?”
三日月笑得坦然:“姬君,至今為止,還沒有哪個審神者的靈力能撐壞刀帳呢。”
秦尋真點了點頭,隨後將刀帳放在了桌案上,抬手凝聚靈力,一巴掌拍在刀帳的深藍色封麵上。
刹那,無數金絲銀線從刀帳之上激射而出,沿著肉眼窺探不見的脈絡火速傳遞。
像是心臟輸出了血液,像是電流注入了器械,像是靈魂灌進了身軀……一股難以名狀的精純力量恍若海嘯般滌蕩在整個本丸,洶湧地洗刷、肅清,再霸道地打上自己的印記。
那腥風血雨、那困苦記憶、那絕望嘶吼、那死亡陰影,都化作了一縷縷濃黑的煙霧,從地下、從長廊、從林木、從付喪神體內飛快蒸騰,儘數湮滅。
這個乾涸已久的F級本丸,在充沛的靈力滋養下,正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複蘇。
溪流奔湧、草木萌芽、建築煥新……像是接受了一場洗禮,讓每一振刀都煥發出全新的生命力。
如此磅礴浩瀚而又溫暖包容的靈力啊!
三日月深吸一口氣,幾乎要行一個大禮。可就在這時候,他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的樣子?
有什麼黏糊糊的東西,泛著一股子腥味,一滴一滴落在了天守閣的地板上。
這是……
鼻血?!
三日月瞪大了眼,終是沒忍住,抬手抹了把鼻子。
好了,一手血==
流鼻血就流鼻血吧,可關鍵是,止不住啊!
“姬君,等、等等……”
外頭已經傳來了騷動,隱約間聽見“不好了,XX殿流血了”的呼喊。
三日月隻覺得七竅都有點黏糊,完全是一副大補過頭的模樣。剛一張嘴,一口老血就這麼嘔了出來。
“審神者……大人……住手……”
秦尋真睜開了眼,從一種玄妙的境界脫離。一低頭,就看見了七竅流血的三日月。
美青年大口嘔血,碎發淩亂、眉眼低順,一派楚楚可憐的模樣,明明虛弱無力,卻偏要使出渾身的力氣爬向她,像是要阻止什麼。
“住手……”
一時間,腦海中閃過無數仇家的臉,他們也曾這樣苦大仇深地爬向她,拽住她的褲腳,再苦大仇深地喊道:【住手……不要……】
然後“嘩啦”一聲吐血,睜眼嗝屁。
緊接著,她眼睜睜看著三日月嘔出一口血,而他的手,終於拽住了她的褲腳。
並再次說出經典台詞:“住手……”
秦尋真:……
那麼問題來了,她為什麼總能看到場景重現?
這個世界有毒嗎?
作者有話要說: PS:因為太冷了,所以打字很慢,三千字幾乎要耗費五六個小時,南方人傷不起==
PS:三日月:我就是死,從這裡跳下去,鼻血都流乾淨,也永遠不會讓她知道“寢當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