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秦尋真的五大箱小判沒有白送,次日一早,便有相關人員送來了公文和設備,外加一隻黃白相間的小狐狸——狐之助。
狐之助,時之政府的量產型式神,主要用於引導新手管理本丸、並向審神者傳達時之政府的命令,是每一個本丸不可或缺的輔助所在。
聽完負責人的介紹後,秦尋真麵上笑眯眯、心裡MMP。
但她依然保持著驚喜的表情接過了這隻可愛溫軟的小狐狸,一派少女心蕩漾地抱著小東西在懷裡顛了顛,瞧著甚是喜愛的模樣。
秦尋真:五斤不能再多了,片肉下鍋都不夠刀子吃的,嘖。
狐之助莫名一抖,不知為何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眼見秦尋真收下了狐之助,相關人員倒也沒多留。雙方客氣道彆,待本丸的大門緩緩合上後,秦尋真的神色便有些莫測。
隻一會兒,她招呼過鶯丸,將狐之助塞進了他懷裡。
“狐之助初來乍到,就讓鶯丸帶你看看我們的本丸吧。”秦尋真笑得溫和,“後廚有歌仙兼定掌勺,想吃什麼就告訴他。”
一番溫軟言語,一通順毛撫摸。狐之助發出愜意的咕嚕聲,心滿意足地被鶯丸抱離了此地。
秦尋真忽然冷了臉色:“這個本丸原來的狐之助呢?”
三日月宗近毫無隱瞞:“六任審神者,統共換了四隻狐之助,每一隻都是被刀劍們劈死的。”
秦尋真點了點頭:“時之政府倒是好手段……”
麵上打著“輔助”和“通訊”的旗號,實則是將自己的眼線放入了每一個本丸之中。
狐之助作為一種量產的式神,誰知道時之政府有沒有在它體內動過手腳?
這等可愛無害的模樣,這種嬌小柔弱的造型,既能引得女性審神者喜愛,又能讓男性審神者放鬆警惕,就連刀劍們也不會刻意設防。
它用眼看著本丸中發生的一切,用耳傾聽審神者的心聲和計劃,用嘴傳達上級的命令和指揮……時間久了,感情深了,誰會懷疑一隻小小的狐狸有什麼不對?
到時,小狐狸若是搬弄是非地來上幾句,興許就能讓審神者與刀劍們產生越來越大的罅隙。
最可怕的是,若是時之政府能通過狐之助知曉本丸內發生的一切……
那麼,為何對審神者碎刀、虐刀的事情置之不理?而是聽之任之,將事態擴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他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渣審的存在,隻會讓刀劍噬主……
等等,噬主?!
秦尋真眼睛一眯,想到了一種可能——
利用對人類懷抱著仇視心理的本丸鏟除異己,還真不失為一種好手段!
左右是刀劍動的手,再怎麼兜圈,也查不到罪魁禍首身上。
隻是可憐了那些本丸的刀劍,當真是被拿來當了槍使,在飽經磨難後還要淪為棄子。
嘖,大寫的“慘”字。
刹那,腦海中念頭已過千萬,秦尋真隱而不發,隻笑道:“看來有些事不能一蹴而就,還得緩緩圖之啊。”
昨天才勾勒的宏圖偉業,目前隻能胎死腹中。
有個“監視器”在側,做什麼都不方便。
三日月垂眸攏手,輕聲道:“姬君,其實未嘗沒有出路。”
“哦?”秦尋真提起了興趣,挑眉道,“有什麼想法,大膽講。”
三日月笑了,眸中的新月似有光華流轉:“姬君還記得昨天的話嗎?你說,賺取過去之人的財富,豈不美哉?”
“我們總是局限於眼前,從而忘記了逆推。”
“既然狐之助能替時之政府監視我們,我們為何不能通過狐之助,反向窺視時之政府呢?”
這振平安京老刀慢慢露出了他黑透的城府:“狐之助是式神,而本丸有時空穿越器。”
“若能回到平安京時期找尋大陰陽師的幫助,未必不能將這隻小狐狸整成我們的私有物。”
“不知姬君覺得,我的想法,是否可行?”
秦尋真頓在原地,定定地注視了三日月良久。片刻後,她陡然大笑出聲,似是愉悅至極。
“哈哈哈……三日月!你倒是個難得的聰明人!”
“看得這般通透,還有一副黑心腸,可笑你的前幾任審神者不能將你用到極致!”
三日月宗近卻自嘲一笑:“我提醒過三代……隻是他,從沒放在心上。”
第三代審神者,那個純良開朗的少年郎,一心一意對待所有,卻不知背叛和威脅從一開始就存在。
他曾數次提醒於他,可這孩子到底是站在陽光下太久,總以為世界的每一處都充滿了陽光。
【狐之助?不可能……它也是我們的夥伴啊!】
【我的朋友怎麼會對我有敵意?不可能!】
【哈哈哈……這不可能發生在我的身上,三日月爺爺你想太多了!】
所有的“可能”在他這個沒心沒肺的樂天派眼裡都是“不可能”。
溫室中的花朵,終是因為過於大意而慘遭摧折。
所幸,這一任的姬君既有心機又有魄力,還有著男子都未必具備的狠絕。從一開始便看穿一切,倒省了他不少口舌。
秦尋真笑道:“暫時不急,我們先做做樣子。等時機到了,就把小狐狸迷暈帶走。”
“對了,這狐狸喜歡吃什麼?兔子、田鼠、鳥還是雞?”
三日月宗近略一沉默,道:“狐之助,一般都喜歡吃……油豆腐。”
秦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