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與平野重鍛回歸之後,就成了全本丸刀劍的指定陪練。
他們從不知道, 本丸的同僚們居然對“訓練”如此積極, 一個個拚了老命地戰鬥, 就像身後追著洪水猛獸似的。
三場車輪戰下來, 厚藤四郎頓時惱了:“歌仙殿, 你是‘兼定’刀派的男刃, 大可找和泉守殿對戰, 何苦揪著我不放!”
歌仙兼定眼神淒切:“厚,驀然回首, 姬君就在閣樓不遠處。”
厚藤四郎:……
直到這一刻,厚藤四郎再次回憶起了被秦尋真暴力支配的恐怖, 以及躺在手入室“高位截癱”的痛苦。
他恍然明白了歌仙兼定未儘的意思——是命!是不公平的命讓我站在了你的麵前!
姬君is watg you……
偷懶千萬條,警告隻一條。訓練不積極,被毆兩行淚。
厚藤四郎:……
他還能怎樣, 能怎樣, 隻能握起短刀繼續裝堅強==
眼見下方的刀子精戰成一團, 越打越凶、越挫越勇,倒是沒不長眼的刃偷閒。
秦尋真旁觀了一會兒, 正準備趁著各刀派沒刃時去搜搜違禁物品……不料骨喰抱著一堆電子設備入內,放在辦公桌上,恭敬地站在一邊。
秦尋真頓了頓, 恍然想起厚與平野重鍛之際,她下達過讓一期與骨喰陪同前往的命令。
美之名曰“當刀刀齋的副手,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實際上卻是——
骨喰:“姬君,厚與平野重鍛時的錄像以及所需品的資料,都在這裡。”
秦尋真:“刀刀齋呢?”
骨喰冷漠臉:“來不及回本丸,被殺生丸大人追殺著往武藏地域跑了。”
秦尋真:……
“刀刀齋怎麼惹了殺生丸?”
骨喰死魚眼:“殺生丸大人命他鍛刀,刀刀齋對他說‘來,張嘴,讓我看看你哪一顆牙比較好拔’。”
秦尋真:……
骨喰麵無表情地還原著那一天的場景:“刀刀齋還說‘現在的年輕人,怎麼總對老年人動手呢’、‘你父親當年還不是讓我乖乖拔牙’、‘難道你有蛀牙所以不敢張嘴嗎’……”
“之後,就沒我們什麼事了。”
秦尋真:……
嘴賤自有犬收==
刀刀齋被地獄惡犬……哦,不對,被殺生丸大人亮出鞭子抽打了一路,從東邊滾到西邊,從南邊滾回北邊,嗚呼哀哉地逃往遠方,他們攔也攔不住。
幸虧一期哥拚命護住了重要的資料,要不然——如果刀刀齋真死在殺生丸手上,他們怕是找不出第二個優質的刀匠了。
但資料在手,又被姬君掌握。那麼,一切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秦尋真開啟了學神狀態,打開資料、播放錄像,複又拿出紙筆不斷地記錄、排布和演算,仔細觀察著刀刀齋重鍛刀劍的手法,對比著與鑄劍有何不同。
材料的配比、力量的運行、時間的把握、火候的掌控……
秦尋真整理了足足三天,通宵達旦、埋頭苦乾。終於以短刀為基礎,推測出了脅差、打刀、太刀等等刀劍的重鍛方法,並一一記錄在案。
她提筆在這份資料上蓋了個“S”級,便隨意地扔在一邊,衝今日的近侍刀物吉貞宗吩咐道:“去把暗墮本丸的魔化藥研找來。”
物吉貞宗:“是。”
秦尋真曾做過承諾,要為暗墮刀開一次重鍛。
不過,幾時重鍛、怎麼重鍛、誰來重鍛,還不是她做下的決定。
推演已經完成,如今就差一個實踐的機會。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她不會拿自家本丸的刀做實驗。
厚與平野都是極化短刀,而那振魔化藥研,也是極化短刀。
極短對極短,雖有不同,可本質操作步驟應該沒什麼太大的變化。隻是最後一步有些麻煩,正常刀劍注入的力量是靈力,而暗墮刀注入的力量卻是魔力……
可這些之於她而言,不是問題。
因為她找到了一個標準的“魔力”載體——宇智波鼬。
不得不說,“宇智波”血脈的特殊性,著實引起了秦尋真的注意。
無論是宇智波佐助還是宇智波鼬,他們身體內的力量排除“查克拉”之外,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之氣。
它為宇智波造就了無數種變強的可能,卻也在不斷侵蝕著他們的生機和身體。
譬如太極圖中的陰陽,“宇智波”所代表的該是“極陰”。
但,孤陽不生孤陰不長,這是奧義,也是至理。“極陰”找不到“極陽”相調和,最終隻會淪落到覆滅的地步。
若非這倆兄弟都開始修習靈力,與付喪神構建了“哺育”與“反哺”的關係,一點點滋養起經脈與身體。
否則,怕是隻需十幾年,他們輕則遍布沉屙,重則走向死亡,沒有翻身的餘地。
“極陰”能給予他們力量,可得到這力量的代價太過沉重。但若是將“極陰”注入到暗墮刀體內呢?
暗墮刀重鍛缺的就是那一縷“魔力”,而宇智波的力量很好地滿足了這個條件。
“極陰”十分霸道,它會侵害人類的身體,卻對付喪神夠不成傷害。而宇智波輸出了這股力量,體內的“陰”與靈力便能達到平衡。
隻要操作得當,怕是會開發出全新的能力……
半小時後,魔化藥研來到了天守閣,他堪堪推開門,就對上了一雙猩紅的寫輪眼。
勾玉旋轉,連成一片,鋪天蓋地的睡意襲來,他身為魔·極短居然半分扛不住,倚靠著門框軟軟地倒下,人事不知。
宇智波鼬:“他睡著了。”
秦尋真:“帶到鍛刀室去。”
宇智波鼬身為一名雙麵間諜,不僅給曉組織打工,也給木葉打工。如今換了個地方換了個老板,他依然是最稱職的“打工仔”==
他將魔化藥研扛到了鍛刀室;他將無數資源扒拉出來,配份整理;他雙手結印,吐出豪火球生火;他挽起袖子、扒掉外套,任勞任怨打鐵……
宇智波鼬:一切為了弟弟!為了弟弟的一切!肝!
材料有了,配份足了,火候到了,大爺似的看著他乾活的秦尋真總算下場,拎起昏迷不醒的魔化藥研,輕輕一抖——
“鏗”的一聲,魔化極短化作了一振白骨覆體的短刀落在了地上。
秦尋真的手一“抓”,將短刀攝入掌心。隨後用力量將之淩空托起,送入了熊熊烈火之中。
秦尋真:“鼬啊,加把火。”
宇智波鼬結印,火遁·豪火球之術!
秦尋真:“鼬啊,再加把火。”
宇智波鼬結印,火遁·鳳仙花爪紅!
秦尋真:“鼬啊,火力還是不夠啊。”
宇智波鼬結印,火遁·豪龍火之術!
在熊熊烈火之中,魔化極短漸漸開始剝離一層又一層的白骨,發出純黑的色澤。就像大海深處的黑珍珠,圓潤、自然、奪目。
秦尋真:“鼬啊,再用點力啊……”
宇智波鼬:“……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秦尋真:“打火機啊。”
宇智波鼬:……
足足煆燒了一個小時,才漸漸接近重鍛的尾聲。翻著那一振通體漆黑的暗墮魔刀,勝利女神就在彼岸朝他們招手。
秦尋真魔性的催促聲再度響起:“鼬啊,你會噴水嗎?”
宇智波鼬:……
結印的手,微微顫抖。宇智波鼬深吸一口氣,不斷地告訴自己對方是支付報酬的金主,這才哆嗦著結了個印——水遁·水牙彈!
兩條水龍撲向烈火,與灼熱的魔化極短撞在一起。
在大量升騰的高溫白霧之中,鍛刀室分分鐘成了桑拿房。
秦尋真幽幽道:“鼬啊……”
宇智波鼬打了個寒顫。
“來,握住這振短刀,輸入你的力量。”
……
魔化藥研在極度悶熱的環境中蘇醒,一睜開眼,就發現周遭水汽繚繞,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他一驚,從“床”上坐起,就瞧見自己渾身赤條條的,隻剩腰間一條白毛巾遮羞。
魔化藥研:……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乾嘛?
“哦呀,你醒了!嚇我一跳呢!”催命般的聲音想起,同樣圍著條毛巾的鶴丸坐到他身邊。
魔化藥研:“……這是哪裡?”
鶴丸:“桑拿房啊!”
魔化藥研拍了拍手下的“床”:“正常的桑拿房裡會有鍛刀的器具嗎?”
鶴丸:“有啊,因為在三小時前,這裡是鍛刀室。”
魔化藥研梗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魔化藥研抓狂,“我應該在……應該在……對,在天守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