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天生牙的異變, 終於讓殺生丸對這振“佛刀”上了心。
附一回到戰國, 他就拎著天生牙四處找茬, 隻想再劈開一彎噬人的黑色弦月,驗證自己的猜想。
可惜的是,天生牙就像撬不開的老蚌,任是他如何操作, 都發揮不出絲毫的殺傷力,仿佛又化作了一無是處的裝飾品。
殺生丸很不滿, 後果很嚴重。
於是,可憐的孤寡老人刀刀齋再次被大少爺追得滿世界跑,要不是他心一橫跳進了臭沼,這會兒怕是屍骨無存了。
所幸,臟臭累的刀刀齋沒有放棄, 等來了異時空的救兵。
當三日月帶著幾振極短出現在他麵前,告訴他願意為他解決麻煩時,刀刀齋感動得無以複加,滿口答應一定好好重鍛極短。
三日月笑道:“您隻需安穩鍛刀就行,至於那位殺生丸大人……請放心, 我能保證他能忙很長一段時間, 不會再打擾您。”
刀刀齋長籲一口氣, 卻還是惴惴不安:“那萬一……”
三日月掏出了早已備好的小羅盤,安慰道:“您若是遇上了麻煩,就啟用羅盤吧,它會帶您回到姬君的本丸。”
刀刀齋總算放了心。
哪怕殺生丸打到家門口, 他把羅盤一開,前後立馬差個七八百年,這大少爺再狂,難不成還能追殺到七八百年後,嗬嗬!
三日月笑眯眯地側開身,露出後方的五振極短:“刀匠大人,這些孩子就拜托給您重鍛了。雖然數量多了些,但也是為了保障您的安全。”
“一振重鍛,四振守護,必要時還能帶著您跑路,我想您不會拒絕吧?”
刀刀齋自然不會拒絕,他現在巴不得一群付喪神幫他扛住殺生丸,哪還會拒絕五振短刀。比起重鍛的工作量,殺生丸才是天下第一可怕之物!
搞定了刀匠後,三日月催促他們趕緊離開此地,越快越好。
刀刀齋還想問個為什麼,可五振極短不是吃素的,他們分分鐘扛起了刀刀齋,以最快的速度離場,將舞台留給了三日月。
卻見這振平安老刀伸手入懷,掏出一個包裹,將內中的物品一一放在風口處。它們分彆是:犬夜叉的火鼠裘X1、大型犬散裝狗糧X1、高清祭祖照片X20、本丸赤字賬簿X1。
緊接著,他便找了個空闊處坐下,點亮好萊塢影帝級彆的演技,開始唉聲歎氣,逐漸心煩意亂,繼而愁眉苦臉,最後黯然神傷。
故而,當妖風刮起、陰影天降、威勢重臨之際,殺生丸循著氣息落在此處,卻發現見到的不是那隻愚蠢的半妖和他的付喪神,反而是一振熟悉又陌生的三日月。
這個味道……是那個女人的刀劍。
在這裡做什麼?
三日月抬頭,眼神一亮,像是遇見了“救星”。
他趕忙起身,迅速又不失風雅地說道:“殺生丸大人,這次迫不得已來找您,實在是因為……‘歐皇’大人遇到的麻煩,姬君也無法做主。”
三日月說話,必然開門見山。直接闡明要點,轉移了殺生丸注意力。
畢竟,擺著犬夜叉的物件將他引來,以這位殿下傲嬌又傲慢的性子,指不定要拿他出氣,以示自己對那半妖壓根不關心,之所以會過來,隻是想揍他而已。
與其讓自己鼻青臉腫,不如讓那群白犬缺胳膊斷腿。
三日月直接開大,遞上了祭祖照片X20。
殺生丸接過這古怪的“小畫像”,隻瞧了第一張,便微微瞪大了眼。常年麵癱,這已是他最吃驚的表情。
隻見方寸之間的照片中,那蠢半妖匍匐在地上,跪得很是虔誠。在蠢半妖瘦小的身影前,放著香火、供著食物,在嫋嫋升起的青煙中,他看見了一堆白犬餮足的狗臉!
殺生丸:……
他往下翻去,一張張都是蠢半妖三跪九叩的模樣,而高天之上,住滿了密密麻麻的白犬!
白犬!
彆以為他看不出來,彆以為他不進祖地,彆以為他不知底細!
年年歲歲狗相似,歲歲年年疤不同!
白犬一族從來爭強好鬥,哪怕他們有著悠久的生命和強悍的血脈,總忍不住作死。
跨入成年期就執著變強,成為大妖後衝向君王,達成君王後追逐霸主,當了霸主後還要想打遍神靈……
所以,曆代祖輩,九成九都是戰死。
像這臉上帶疤的,是父親一脈的先祖;像這頸項帶疤的,是另一條支脈的前輩……零零總總數起,數千年的祖輩都在這裡!
可不管他們的地位如何,他們早已是一批死狗了!
這不在祖墳裡安分呆著,跑半妖本丸來作甚?
三日月察言觀色,分分鐘遞上了本丸赤字賬簿X1:“姬君事後得知,那是犬族的先祖。”
“這本不是我們該管的家務事,但……”三日月的眉宇間淬滿了憂愁,“‘歐皇’大人不過是個孩子,尚且要養活一本丸的刀劍,若再加上供奉先祖……”
他長歎一聲:“吃出不進,‘歐皇’大人的夥食質量都下降了不少,聽說都瘦了。”
殺生丸盯著賬本,一打開——哦豁!黑化值不斷拔升!
彆以為他不知賬本為何物,他活了兩百多年,還是西國的王儲,再不管事也不會看不懂賬本!
殺生丸冷聲道:“蠢半妖不知拒絕麼?”
三日月長歎:“‘歐皇’大人知曉您一心追求霸道,所以……主動替您攬了祭祖的事。”
殺生丸怒氣值爆棚:“區區半妖,血脈根本得不到西國的承認。我還沒死,輪得到他祭祖!”
三日月默然搖頭:“他也隻是想證明……能為您分擔些什麼。”
“‘歐皇’大人雖是半妖,但他一直是個好孩子。”
“一聽是兄長的親人和先輩,就二話不說答應了。”
在殺生丸攀升的殺氣值中,三日月繼續火上澆油:“‘歐皇’大人本丸的刀劍不是不報,而是……按主從關係,他們隻是家臣,對主人早逝的先輩不滿,是大不敬之舉。”
“無法,隻能拿著信物輾轉到姬君的本丸,托付我來尋您。”
三日月拿出犬夜叉的火鼠裘X1:“為了養祖宗,這一件,差點被那傻孩子拿去典當……”
殺生丸:……
三日月掏出了大型犬散裝狗糧X1,笑得很苦澀:“這是‘歐皇’大人特意為您準備的乾糧,因您經常浪跡在戰國,怕您吃得不好……隻是……”
“需要供奉的白犬太多,隻剩下這一小袋了。”
殺生丸:……
他的手,直接摁在了天生牙上!
他從未知道自家祖宗這麼不要臉!
死了那麼久,不好端端窩在冥界,非要往外跑!
跑了就算,居然鑽在半妖的本丸蹭吃蹭喝,不僅將半妖的積蓄吃空,還賴著不走。
能逼到彆的本丸的刀劍特地前來尋他,想來這破事已是嚴重至極!
這群死不要臉的祖宗!
“帶我去。”殺生丸的金眸一片漠然。
死去之物還想留在人世,也要問過他同不同意。
如今白犬一族未來的王是他,就算是先祖,也沒資格在他麵前放肆!
三日月為難道:“若是被您的先祖知曉,是我帶了您前往……”
殺生丸回道:“不會牽扯到你們的主人,把通道給我打開。”
“多謝殺生丸大人體諒。”
三日月飛快地啟動羅盤,直接打開了通道:“如果有些事情不方便‘歐皇’大人知曉,可以將他送到姬君的本丸,我們會代為照料。”
殺生丸:“不需要。”
是時候讓那蠢半妖知道,誰才是白犬一族做主的人了!
……
彼時,犬夜叉的本丸內,又是香火又是狗糧,滿滿當當堆了一地,而屏障之外的白犬英魂們安穩地等著供奉,過得堪稱美滋滋。
祭祖之前,數珠丸恒次想起那振三日月的叮囑,恍然間明白了什麼。
隻猶豫了一會兒,他就下了決心,與其讓自家主人被親哥打得鼻青臉腫,不如讓那群老祖宗缺胳膊斷腿。
死狗哪有活狗重要啊!
他一點都不希望小主人被揍成廢狗!
數珠丸恒次從箱底挖出了一件陳舊的狩衣,替犬夜叉換上。
在孩子疑惑的眼神中,這振佛刀笑了笑:“大人,新曬的衣服還沒乾,先將就著穿穿吧。”
犬夜叉不疑有他,乖巧地穿衣,跳脫地跑向外間的空地,開始了一天一次的祭祖儀式。
祭祖程序諸多,很是麻煩。供奉品也需錢財,一日一筆額外支出。
但犬夜叉並不在乎。
經曆過一月戰場的磨煉後,他的“雲裳心經”得到廣泛好評。不少審神者都留下了他本丸的聯係方式,時不時還會差付喪神請他出門治療。
這一來二去,犬夜叉的名頭愈發響亮,向他求助的人也越來越多。
狗糧雖貴,卻不及診費,犬夜叉瞧著人小力微,實則養一波狗綽綽有餘。
可是,在殺生丸眼裡,犬夜叉再如何出色,始終是一隻小小的蠢半妖。一隻他稍微不看緊些,就會被騙吃騙喝的小糊塗鬼!
因此,當他順著時空隧道前來,撥開重重光影,卻見那半妖穿著一身破舊的狩衣,滿臉灰撲撲地叩拜在地時——他冷冷抬眼,緩緩抽出了天生牙。
“嗡”的一聲輕鳴,這是決心與刀意碰撞的默契!
在接收到殺生丸憤怒的那一刻,天生牙的本能直接覺醒!
這憤怒,是因為彆人呢……
區區半妖,卻要供奉一堆先祖;堂堂先祖,死活賴著一隻半妖!
殺生丸惱了!
前方不遠處,頭頂一根呆毛的蠢半妖回頭,傻乎乎地看著他;高邈天空中,一大波白犬瞪著脫框的金眸,戒備狀地盯著他……手裡的刀。
殺生丸的眼神何其犀利,哪能不曉得它們在想什麼。
他提著天生牙大步流星往前走,仰頭看了他們一眼,發出最後的警告:“先祖……嗯?”
“你們是自己回去,還是需要我送送你們。”
天生牙:冥道殘月破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