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言晟沒有催促,而是給她倒了杯溫水,推到她的手邊說道:“彆怕,萬事有我在。”
陸瑤點了下頭,雙手捧著杯子,感覺到杯子的溫度,過了一會才說道:“我聽說有些人在生死之際,是能去到陰間看到過去和以後的,他會不會就是如此,看到了以後會發生的事情,太子的生辰宴會起變故,從而讓他掌握了先機。”
張言晟感覺到陸瑤在隱瞞什麼,卻沒有刨根問底,聽完了以後說道:“那他看到的過去,怕是個假的。”
陸瑤知道不是,張亦煒看到的應該是她夢中經曆的那些事情,那麼張亦煒是和她一樣隻看到了那些事情嗎?可是她又想到靖安王對張亦煒的評價,靖安王以前是見過張亦煒的,就算張亦煒在落水後看到那些,短短時間內會變化的這樣厲害嗎?
看著杯中的水,陸瑤覺得自己已經平靜下來,不管張亦煒是什麼情況,都是與她沒有關係的了,她哥哥如今是六元及第的狀元,她的弟弟已經離京了,他們家也不再是任人欺負的了,她嫁人了離開了陸府那個牢籠:“說不定那個過去是另一個我們所經曆的,就連他也是另一個我們所經曆的事情中的人,到了如今的我們這裡。”
陸瑤儘量用更容易理解的話來告訴張言晟。
張言晟看著陸瑤,他感覺到陸瑤的話並不隻是在說張亦煒:“那你說另一個我們認識嗎?”
陸瑤聞言詫異地看著張言晟。
張言晟並不準備追問,隻是笑嗬嗬地說道:“另一個我們會不會更早的在一起啊。”
陸瑤想到夢中死的那樣決絕的人,她避開了張言晟的視線,勉強讓自己不要落淚,聲音也如往常一般:“會吧。”
張言晟看著陸瑤的模樣,心中揪著疼:“我覺得不管哪一個我,隻要見到你,就會想要和你在一起的。”
陸瑤很想告訴張言晟,另一個他們根本沒有遇到,不知為什麼,這一刻陸瑤格外得恨靖安王和馮家,若不是他們下手,夢中的張言晟也該活著的,說不定……
張言晟起身走到了陸瑤的麵前蹲下,取過她捧在手中的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雙手握著她的手,溫聲說道:“囡囡,你已經嫁給了我,而張亦煒說的那些話,都不可能成真的。”
陸瑤低頭看著張言晟,說道:“我知道的。”
張言晟低頭吻了吻陸瑤的手背:“有我在。”
陸瑤聲音有些啞:“好。”
張言晟索性不再談這些事情,而是帶著陸瑤去到院子裡,說道:“等院子裡的果樹種好了,我再去尋些小動物回來陪你,你喜歡小狗還是小貓?或者兔子一類的?”
陸瑤聞言說道:“我沒想過這些。”
張言晟笑嘻嘻地說道:“那就好好想想,或者我們都養?那院子就有些小了。”
陸瑤點頭,說道:“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
張言晟用頭抵陸瑤的頭,說道:“不擔心你擔心誰。”
陸瑤心中雖然還有些說不出的難受,卻也不願意在這樣的時刻讓張言晟擔心,就笑著把自己的手塞到他的手中,說道:“那我們去書房,我也想找幾本書看看,晚上的時候,請我哥哥來一起吃頓飯吧。”
張言晟答應了下來,他也有事情要與陸庭商量,而且他希望陸庭能讓陸瑤開心一些。
下午的時候,等陸瑤午睡了,他才出門去戶部那邊,等張言晟走後,陸瑤就醒了過來,她尋了綠蕊說道:“給我哥哥送個口信,問問他近日能不能來一趟。”
綠蕊恭聲應了下來,當即出去尋人去守著等陸庭下值了。
張言晟和陸庭是一起回來的,在馬車裡他直接把張亦煒的事情與陸庭說了。
陸庭眼神暗了暗,直接說道:“這人不能留。”
張言晟也是這樣的想法,隻是他沒有與陸瑤說:“我已經安排了,不過不能是我們動手,既然他想在太子生辰搞事,那就順水推舟。”
陸庭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點了下頭,看向了張言晟問道:“你有什麼要問的嗎?”
張言晟自然有滿心的疑惑,卻沒有問的打算:“我等囡囡想要告訴我的時候,最多就是她知道另一個我們的結果,還是個不好的結果,其實……我不在意那些,畢竟另一個的我,又不是我,另一個的囡囡又不是囡囡。”
這話說的繞口,可是陸庭聽明白了,他問道:“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呢?”
張言晟聞言笑了下,幼年的經曆和成長中見到的各種事情,讓他有一種超乎同齡人的成熟:“因為我也有些小難過,我不是囡囡最信任的人。”
陸庭卻覺得不是這個原因。
張言晟收起笑容,歎了口氣正色道:“我能感覺到她不想讓我知道一些事情,若是我直接與她說了,她會覺得難受的,所以要麻煩大哥幫我說,還要好好安慰一下她。”
陸庭沉默了許久才說道:“放心,囡囡沒有那麼脆弱,不過先想想怎麼把太子生辰宴這一關過去,張亦煒弄死。”
談起正事,張言晟神色嚴肅了許多,低聲說道:“這件事最方便出麵的是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