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京城。
華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正負電子對撞機實驗室。
“你確定沒有問題?”
跟著劉峰走進研究所的大門,張勤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雖然名義上他是反物質工程的總指揮,但實際上,除了給劉峰提供資金、協調各個合作單位以外,所有有關反物質研究的工作都是劉峰在運作,而他,相當於成了劉峰的後勤保姆,根本就沒有機會來過這座實驗室。
在此之前,他聽說劉峰要改造京城正負電子對撞機,本以為至少還要等幾個月時間,沒想到隻過了不到兩個月,這家夥就改造完成了,真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而且,據說這一次這家夥大概要製造1mg的反物質?
儘管他不是搞技術出身的,可既然接受了反物質工程,又怎麼可能對反物質一點了解都沒有?1mg反物質,要是一不小心全炸了,這座研究所,從此以後恐怕得除名!
劉峰非常自信的點了點頭:“當然!我們已經經過了周密的論證,保證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站在院子裡,張勤看了看研究所的環境,發現除了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進進出出以外,和他想象的五步一個檢查,十步一個崗哨,完全不同,總感覺心裡有些不放心。
“這裡的安保呢?這麼重要的實驗,怎麼連保全的人都看不到?小於,你再去安排點人手過來!”
劉峰笑了笑,製止住了於秘書的動作,解釋道:“不用那麼緊張。張老哥,耿堂那邊都已經安排好了,無關人員根本靠近不了這裡,這種事情,人多了也不美。而且,看到那兒了沒?”
“哪兒?”
下意識朝著劉峰指的地方看去,然而除了一條膝蓋高的綠化帶以及幾顆楊樹之外,張勤什麼都沒有看到。
“什麼都沒有啊?”
劉峰解釋道:“那裡,那裡,以及那裡,都藏著攝像頭,部隊的人24小時監控著,你看不到就對了。”
張勤愣了愣,疑惑道:“是嗎?”
按理說,這種事情,除了保衛的人以外,其他任何人都是不清楚的,劉峰又是怎麼知道的?
在異能麵前,又有什麼瞞得過我?劉峰心裡暗暗想到。
點了點頭,解釋:“我也就安保的事情問過耿堂,他告訴我的。”
“那就好,”張勤這才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
從研究所大門外到實驗室裡麵,一路上的監控基本上是全程無死角的;
在現代高科技人臉識彆技術和大數據分析的背景下,外加必要的人工審核,假如有陌生人在此地長期徘徊,甚至都不用靠近研究所,就有人過去找他談話了。
這種程度的安保措施,也是最近一個月才有的。
畢竟華國搞了這麼一大動作,號稱要投入1000億搞可控核聚變,而作為裡麵關鍵人物的“劉教授”,又怎麼可能不吸引其他組織的注意呢?
更何況,最近m國那邊,奧觀海同誌的重返亞太戰略,直接將華國列為了頭號競爭對手,兩國的關係在近來越發緊張;以m國對可控聚變技術展現出來的興趣,讓人有理由相信他們可能會動一些歪念頭,獲取相關的技術資料隻是其一,嘗試著破壞對方的進度,也不是不會考慮的事情。
無論如何,安全為重。
當然了,有耿堂以及他們組織裡的專業人士照看著,劉峰根本用不著擔心。
帶著張部~長和於秘書通過了實驗室大門口的門禁,三人徑直來到了5樓的控製中心。
當三人抵達的時候,實驗室裡的研究員基本上已經到齊了。
經過了一個星期的調試磨合,新的正負電子對撞機裝置已經達到了實驗要求。
雖然裡麵有好多裝置都是新增添上去的,比如說超高能激光發射係統,彭寧離子阱裝置等等,但最有這麼多的院士、專家把關,再加上又有劉峰異能的模擬實驗,問題應該不大。
退一萬步來講,即使出現了某些意外,那也隻可能是某些條件有所偏差,實際值達不到設定值,這也是非常有價值的實驗數據,但安全問題,那是絕對可以保證的。
這一點上,劉峰可不會拿來開玩笑。
看到劉峰和張勤出現在了實驗室的門口,負責裝置的最後調試以及現場協調與指揮工作的王怡芳院士走了過來,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
“所有準備工作已經就緒,我們隨時可以開始實驗。”
張勤:“辛苦了,王院士。”
王院士搖了搖頭:“哪裡有您辛苦,前前後後裡裡外外都需要您來操持,您請坐吧,於秘書,您也坐。”
劉峰:“老板,京城國家電網那邊怎麼說,有人過去了嗎?”
王院士點了點頭:“這種事情早就溝通好了,我們這邊以及保衛科都有人過去監督,應該不會出現問題。”
要生產足夠多的反物質,能量的消耗自然也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還不是幾千上萬度電的事情,劉峰估摸著,一天時間,消耗的電量至少都是以10萬度級彆為起始的!
因此,早在半個月前,研究所這邊就和國家電網那邊溝通了,專門給實驗室拉來了兩條專線,對,不是一條,而是兩條!
畢竟,要是在生產的過程當中,一不小心停電了,那問題可就大發了!
沒有強力磁場的約束,到時候生產出來的反物質引起了爆炸,那可就真的成了催命符,沒有人能夠承受得起這樣的損失。
儘管發生這種事情的幾率小到了千萬分之一,也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劉峰點了點頭:“既然沒有問題,那就準備開始吧。”
王院士也點了點頭。
沒有多餘的交流,兩人立刻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上。
不遠處,田學林院士深呼吸了一口氣。
看著即將開始的實驗,他的全身幾乎都緊張得發抖。
“1000億”的科研工程(是的,劉峰對內的宣傳是上麵投入了1000億的資金,隨便花!),他從來沒參與過這麼重大的項目。
而且,這可是反物質啊,劉教授那家夥也是心黑,第一次就將目標設定到了1mg!
萬一到時候裝置故障了,會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或者萬一彭寧離子阱的貯存效果達不到,讓這次實驗打了水漂,甚至於發生了重大事故……
雖說這些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還是讓他心亂如麻。
往劉峰的方向看了一眼,田學林院士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自己僅僅隻是站在這裡便感受到了這份緊張的話,那麼這位年僅19歲的年輕人,該會承受著怎樣的壓力?
19歲啊,總覺得隻是想一想,就感覺到萬分的不可思議。
他19歲的時候在乾嘛?
人家都已經成了1000億工程事實上的總指揮了!
總之,沒法比。
不僅是田學林,在場的人,又有誰不緊張呢?
看著在實驗室內忙碌著的工作人員,坐在劉峰等人身後的張勤咽了咽口水,扯了扯劉峰的衣衫:“你確定沒有問題?”
“您放心,”劉峰深吸了口氣,回過頭來點了點頭,麵無表情地說道,“如果這一次的實驗成功,接下來的所有實驗,將會一片坦途,隻等著超級對撞機的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