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武院士擔心的,無非是合肥等離子體研究所這邊人員的安排問題。
其實王承書院士等人也有此擔心。
項目被暫停了,之前從事這些項目的研究員,不可能全部都能從事反物質工程的研究,但全部辭退,卻又是種浪費,更何況人家將自身的前程都托付到了你身上,結果半路上被你踢開,於情於理,都不好交待。
當然,硬要將這些人解雇,其實也沒什麼問題,隻不過,這種事情,能夠兩全其美當然是最好的。
對於劉峰來說,李正武院士擔心的問題卻根本就不是問題。
一方麵,能夠進入華科院當研究員的人,再怎麼都有幾分本事,他是真的想將這些人全部打包進入反物質工程;
另一方麵,即便有些人真的進不了或者不願意進,他自己的研究所那邊,現在可正是求賢若渴啊!
雖然編製上的問題他可能解決不了,但在經濟上多給點補償,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總之,對他來說,隻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
劉峰“三顧茅廬”的態度,終於還是打動了老人家,更何況反物質技術再也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時候,能夠加入到這樣一項注定會載入史冊的大國工程當中來,無論是從報效祖國的角度,還是從自身獲得的名譽和利益,都是一件何樂而不為的喜事。
拜訪完了李正武院士,劉峰又去拜訪了其他幾位關鍵性的大佬,比如精通動力機械工程的金東寒院士,信息與電子工程學部的蔡吉人老院士,化工、冶金與材料工程學部的崔崑老院士,土木、水利與建築工程學部的錢正英院士,以及搞武器彈藥的何承弼、石樂容院士等等大拿。
這些人在各自的領域,都是數一數二的大人物,而且門生弟子遍布天下,有這些人挑起大梁,至少給劉峰省下了一半的精力。
當然,這些人也相繼被劉峰的誠意所打動,再加上這家夥這一次還握著一個殺手鐧武器——‘祖國的親切召喚’,這下子,絕大部分人再也沒有理由拒絕了。
因此,除了反物質規模化生產以及存貯技術這兩大項目以外,相應的反物質發電項目、發物質發動機項目、以及反物質武器和彈藥研究等等關鍵性的應用類項目,也相繼鋪展開來。
這項代號為‘9511’的大國工程,到了現在,這才終於走向了正軌……
……
京城,化工大學。
大概在兩個多月前,在對撞實驗最忙碌的時候,劉峰就時不時地在心中計劃著,等哪天有空了,一定要和兄弟姐妹們聊聊天喝喝酒,或者出去旅旅遊什麼的。
然而,當他真正閒下來了卻又發現,那些他曾經計劃想做的事情,此時此刻,要麼已經沒有了去做的興致,要麼就是現實的條件不能允許了。
就比如說從前509寢室的幾大牲口。
當劉峰沒有時間的時候,相聚很難,可當他有時間的時候,相聚也依然很難。
蘇成疊、孫偉和陳慶波這三劍客整天忙著保研做實驗;
而史尚同學也忙著和孫曉曉拍拖,並且在這位母老虎的管理下,廢寢忘食地準備著考研的事情;
至於老孟那家夥就更不用說了,不僅學生會那邊有一大堆事情,在外麵的業務,更是繁忙無比;畢竟,孟嫂那邊的計劃是,畢業之後就要結婚的,如若不然……
總之,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除非很早就約好了在一起聚一聚,否則像他這般臨時的決定,又有多少人能夠打斷自己的計劃抽出時間來呢?
更何況,儘管幾人之間的友情並沒有因為時間的變化而減退,薇博上以及威信群裡的互動幾乎天天都會有的;但隨著他現在取得的成就越來越高,導致了室友之間,那種地位之間的落差,已經不可能讓他們還能像從前那般無所顧忌的聚在一起happy了。
——高處不勝寒啊!
走在熟悉的荷花池旁,劉峰的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他們之間的這種關係,即便現在不發生,等到幾年畢業以後,很有可能也會發生,隻不過,由於劉峰過早的走上了‘人生巔峰’,將這種殘酷的現實提早了3年時間上演而已。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唯一不變的,恐怕也隻有化大校園了。
而且,也隻有坐在這處熟悉的地方,彎下腰滑動著流水,用麵包的殘渣捉弄著水裡的魚兒,才能讓劉峰的心靈感覺到放鬆和寧靜。
然而,原本隻是打算在這裡隨便坐坐,卻沒想到終於還是碰上了譚校長,於是便順勢而為,前往他老人家的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
這一次,譚校長親自泡了兩杯茶,用的依然還是當初的那種老茶葉,坐在了沙發上,用閒聊的口吻問道。
“怎麼樣?現在的生活還習慣不?”
劉峰笑了笑說:“還行吧,都是在搞研究。”
譚校長笑著道:“你這家夥,也不要整天待在實驗室裡,有空多出來走走。”
劉峰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多時間啊。”
他到是想多出來走走,隻不過到了他這個地步,不說有沒有時間,即便是有,他又能找誰一起走呢?
譚校長笑了笑,他自己也是個大忙人,當然知道站在這個位置上,有許多東西都不是自己想怎樣就怎樣的了:“說起來,這段時間一直見不到你,最近又在搞什麼項目?不會真是去搞可控核聚變去了吧!”
最近一段時間,華科院合肥等離子體研究所和劉峰發表的那兩篇論文,將可控核聚變這一名詞鬨得滿城風雨,即便是再怎麼樣忙的人,恐怕都有聽說。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譚校長又在這句話的後麵補充了一句:“啊,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