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道超車本是賽車運動中的一個常見術語,意思是利用彎道的間隙超越對手。
然而,現在這一用語卻已被賦予了新的內涵,廣泛用於政治、經濟和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其中“彎道”被理解為社會進程中的某些變化或人生道路上的一些關鍵節點。
在科技上,彎道超車一直以來都是科學技術比較落後的國家實現對先進國家進行追趕和超越的一種最為行之有效的方法。
尤其是對華國來說更是如此!
對於國內落後的基礎工業,劉峰並不認為真的隻能按部就班、跟著國外發達國家的節奏來追趕,畢竟,這樣做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隻能跟在歐美的屁股後麵吃灰,而在某些情況下,彎道超車並不是不可能發生的。
比如說超導體材料。
事實上,國內在超導體材料方麵,一直處於追趕世界先進水平的狀態,劉峰之所以要想西門子購買超級對撞機零部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國內生產的低溫超導電磁石,不能滿足超級對撞機的需求;再加上低溫超導材料一般都需要非常穩定的低溫環境,而華國的低溫係統又不太靠譜……
於是,劉峰在經過對超導材料的係統性學習之後,結合自己的‘獨特’優勢,認為在常溫超導體上,將會成為華國在超導體材料上實現彎道超車的一個可能點。
室溫超導體,即室溫下電阻為零的導電體,又稱為常溫超導體,是指能在300K左右溫度下工作的超導體。
一直以來,學術界認為室溫超導體是個理想化的概念,現實中基本不可能存在室溫超導體。
然而,在去年12月,一個由D國馬克斯普朗克物質結構與動力學研究所參與的國際小組,在《自然》雜誌上報道了他們的研究工作,讓常溫超導成為一項可能。
其原理是:激光脈衝導致晶體晶格中的單個原子發生短暫變動,從而導致超導性的產生。
儘管這種超導狀態隻存在了幾皮秒,但這也許就是真的突破的開始。
這種成果的意義是,讓以前的怎麼找到常溫超導材料,變成了——怎麼讓常溫超導材料堅持得久一點!
雖然華國在這方麵的研究比起歐美來說,還處於空白狀態,但事實是,現在世界各國基本都處於同樣的技術水平線上,誰也沒有比誰超前多少。
至少,比起‘低溫’超導材料對華國形成的代差來說,常溫超導材料,歐美也僅僅隻是領先了一步而已。
如果可控核聚變的磁約束裝置、以及超級對撞機的電磁加速器能夠用上常溫超導材料,很大程度上,能夠將這些儀器的工作效果提升一個等級,這也是劉峰想要上馬常溫超導體材料的一大原因。
然而,對於劉峰‘異想天開’的想法,以崔崑院士等人為代表的材料專家卻完全不看好。
……
華科院寧波材料科學研究所,劉峰已經在這裡待了好幾天。
具體的研究計劃他已經向張勤做了彙報。
超級對撞機涉及到的基礎工業,華國這邊需要彌補的,包括了兩大關鍵性的方向。
一路是材料的研究,一路是對材料進行精密加工的研究。
而這其中,精密加工不是劉峰所長,因此,他將其交給了以陳學東院士為首的華國工程院機械工程學部精加工分部。
說實話,精密加工這種技術活兒是一項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情。
隻要不計成本代價,短時間內,想要找到替代品,是完全可以滿足的。
比如說華國的載人航天工程,當初,機器加工出來的返回艙精度,始終不能滿足要求,那些人硬是靠著傳說中九級鉗工的手工活兒——刀劈斧砍銼刀摩,給打造了出來!
當然,裡麵的成本和代價,確實高昂了點,畢竟,單單是一位頂級鉗工,就已經屬於國寶級彆了,放眼全世界,這樣的頂級老師傅,那也是屈指可數的!
實在不行,劉峰倒是完全可以向載人航天的那幫人學習,畢竟,大型陣列式監控器裡麵需要通過精密加工製造的成品,並不是很多,即便是100台超級對撞機,在這些‘大國工匠’的努力下,相信也可以滿足。
因此,材料研究,便成了關鍵中的關鍵。
而超級對撞機需要攻關的新材料,就包括了超導電磁石材料以及大型陣列式監測器裡麵的各種特殊材料。
因此,這才有了劉峰前往華科院寧波材料研究所取經的這一幕。
“劉教授,常溫超導體材料即便是在國外,也隻是一種概念性質的東西,其前景到底如何,並沒有人能夠證明。如果我們貿然上馬常溫超導體材料,成功了到還好,如果失敗了,那我們在低溫超導體上,與歐美的差距將會越拉越大!因此,我認為,咱們還是穩妥點好,還是一步一個腳印的研究低溫超導體吧!”
其實,這已經是老人家很給劉峰麵子的一種說法了。
如果不是他老人家的脾氣好,如果不是他親眼見證了劉峰對金屬材料的研究,從一位一知半解的菜鳥,通過幾天時間的學習,就能達到和他深入交流,成為一位“大鴻儒”的地步,他甚至都要跳起來給劉峰兩巴掌了!
甭管這家夥到底有多麼被上麵的人看中!
5年時間,這家夥想要在5年的時間裡從無到有搞出一種能夠應用在超級對撞機上應用的常溫超導材料!
你以為材料研究是什麼,種大白菜嗎?
牛皮也吹得太大了吧!
劉峰可不知道崔老現在連揍他一頓的心都有了,隻不過,人家確實沒有吹牛啊。
君不見,他的那兩百多篇水處理超級材料論文,是在多久的時間裡研究出來的?
3個月?還是半年?
而且,您老不也是見證了咱的學習能力了嗎?
說實話,對他來說,材料研究還真沒有什麼難的!
之所以說它是一門基礎工業,就是因為這門學科非常‘容易’!
隻不過,往往是越是看起來‘容易’的科目,所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越是龐大複雜。
因為這東西往往取不了巧,完全隻能靠著笨辦法——做實驗來碰運氣!
就以水處理超級反滲透材料來說,劉峰平均每開發出一種新材料,進行的實驗次數就高達3000次!
如果不是他開了掛,可以通過掌控微觀世界粒子來模擬材料的各種實驗路徑,單單隻是靠著人為地進行實驗設計和記錄,不知道得花費多長時間!
這種基礎性的項目,完全就是靠著人力物力已經時間成本堆出來的!
因此,崔老的不信任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隻不過,理解歸理解,但劉峰總不能告訴這些人他開掛了吧?
你們幾年時間才能完成的實驗,他幾天就能完成……
總之,開了掛的他,不說分分鐘就能研究出一種新材料,但是分分鐘試驗一種新材料的研究路徑,卻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一人可抵一國,真不是說說而已,他的底氣非常充足。
當然,劉峰也知道這些人可能會有異議,對這些前輩,他一直都很尊重。
而且,老人家表現得非常和藹可親,不像李正武院士那般的暴脾氣,因此,他的態度也非常端正,很有耐心地想要說服他:
“崔老,您認為在低溫超導體上,我們能夠在多久的時間裡,研究出超級對撞機所需要的超導電磁體?”
“大概,順利的話需要10幾年吧!”崔院士的回答一點底氣都沒有。
要知道,超級對撞機所需要用到的超導電磁體多達上萬塊,其種類,也達到了數十種之多。
就以每年能夠研究出一種超導電磁體的速度來說,十幾年最多也隻能研究出十幾種而已……
可是,他們真的每年就能研究出一種超導電磁體材料?
即便是將華科院材料研究所的所有人放在一起研究,恐怕也不敢如此自信。
劉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好,崔老,我們就算10年時間吧,可是我們反物質工程,能夠等待10年時間嗎?一旦各項工程全麵鋪展開來,對反物質的需求,將會呈現一種井噴的態勢,開閘的洪流想要再收回去,那就難了!到時候,如果我們國內的超級對撞機還沒有實現國產化,很有可能就會被人家卡脖子。”
崔院士卻搖了搖頭:“劉教授,我們也隻是實事求是而已。人貴有自知之明,如果當初知道你想要在5年內完成反物質工程,我說什麼都不會加入。”
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