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耿堂還是沒有敲開辦公室的門。
因為劉峰和馬院士自己從裡麵出來了。
兩人的形貌枯槁,但又看起來精神奕奕的樣子。
馬院士:“劉教授,我馬明偉一生從未服人,但對您,我是絕對服氣了。使用您的方案,我們能夠將電磁彈射的能量提高到122MJ,而加速度峰均比卻隻有1.05,完全超過了隔壁蒸汽彈射95MJ的最大能量,而且更加穩定,這種雙管齊下的解決方案,這個世界上恐怕也隻有您這樣的人才能想得出來。”
所謂的加速度峰均比,是衡量加速度變化的一個指標,而蒸汽彈射的加速度峰均比,往往設計在1.2左右,但實際普遍會在2.0以上,因此劉峰設計後的電磁彈射器加速度變化,比蒸汽彈射穩定得多,而之前,兩者大概還處於勢均力敵的區間。
因此,對於劉峰能夠解決這些問題,而且還解決得如此優秀,一旦按照劉峰的方案對電磁彈射器樣機進行改造,自己的電磁彈射器項目終將會成為航母彈射器的最終勝利者,真是厲害!
劉峰笑了笑,謙虛道:“哪裡,哪裡,我隻是做到了拋磚引玉的功勞,這裡麵的大部分細節,都是馬院士您完成的,沒有你,我也做不出這套方案來。”
兩人一邊謙虛著,一邊有說有笑。
這時候,老魏和耿堂兩人連忙迎了上來。
其中,老魏笑著問道:“看起來,兩位這是大功告成了?”
“大功告成還算不上,”馬院士笑著搖了搖頭,“但基本的解決方案已經確定了,大概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我們的電磁彈射器樣機才能成功研製出來。”
“兩個月?這麼快!”老魏心下一驚,一臉愕然的看著劉峰。
他雖然不懂技術,但對於電磁彈射器遇見的瓶頸,他可是非常清楚的,畢竟之前馬院士在這東西上足足努力了三年的時間,三年時間的朝夕相處,他知之甚詳!
然而,馬院士他們三年時間都沒有解決的問題,這位年紀輕輕的劉教授,竟然就這樣輕鬆的解決了,這也太厲害了吧!畢竟,這家夥從知道問題到解決問題,也隻用了幾天時間而已!
“快?我還覺得太慢了!瓜熟蒂落的東西,竟然還需要兩個月的時間,如果是劉教授,恐怕要不了一個月就能成功了吧!”馬院士看了一眼劉峰,露出了欽佩的表情。
老魏更加目瞪口呆了。
雖然這裡麵也不乏馬院士的誇張之詞,但由此可以看出,馬院士是真的被這位年輕人給折服了!
從前,他一向看到的都是馬院士折服了其他人,而這些人裡麵,有知名的專家,更有聲名赫赫的老院士,可是今天,這一幕卻發生在了馬院士身上,而且還是‘風水輪流轉’的這種,他又豈能不震撼莫名。
一旁的耿堂看到老魏瞪大了眼睛,似乎也被震驚到了,卻不由得挺了挺胸膛。
看看,這就是劉教授,這就是足以讓我付出生命來保衛的國寶啊!
與有榮焉……
天邊已經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幾人隨後也走出了實驗室,看到天光破曉,再感覺到迎麵吹來的微風,輕輕地嗅吸著清新潤濕的空氣,幾人頓時覺得全身上下一陣輕鬆,熬夜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對了,劉教授,”
在去往食堂的路上,馬院士突然轉身對著劉峰說道,
“兩個多月後,上麵會有人來視察電磁彈射器的研究進度,到時候我這邊應該會和蒸汽彈射那邊做一次全麵的對比,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也來湊個熱鬨?”
劉峰完全能夠感覺到馬院士心中的惡趣味。
人爭一口氣佛受一炷香,這位之前一定是在蒸汽彈射那邊受了不少委屈吧?
笑了笑道:“那好,到時候我一定過來,畢竟我在這裡麵多少還是費了點心思的,哈哈!”
……
2011年12月10日。
這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沒有什麼特彆,但對於整個地球上的全體科學家來說,這絕對是一個不容錯過的日子。
因為今天,是諾貝爾那家夥的忌日,因此也是一年一度的炸藥獎頒獎儀式的那一天!
對於獲獎者來說,炸藥獎絕對是科學界的最高皇冠,更意味著對他們取得的成就的最高認可,因此,這些獲獎者也往往會盛裝出席,對這一天的到來充滿了期待。
而對於其他與炸藥獎失之交臂的科學家來說,儘管這一天是他們的‘不幸日’,可是這根本不能阻止他們對炸藥獎的幻想;幻想著某一天,自己也能站在斯德哥爾摩的大舞台上,接受來自於全世界的讚美目光……
因此,提前來觀禮,學點經驗也是好的嘛。
而對於絕大多數關注這一天的普通科學家和普通人來說,就沒有這麼具有儀式感了,因為他們隻是圖看個熱鬨而已。
因此,各有感覺。
普通科學家:這可是炸藥獎啊,自己一輩子都沒有可能……隻不過瞻仰瞻仰這些大佬的音容笑貌也是不錯的。
普通人:哇,炸藥獎!哇,這是咱們的熟人、朋友、親戚!哇,這是咱們國家的科學家!
羨慕、嫉妒、比一比、看一看
——與有榮焉……
當然,這一切對於這些人來說隻當是湊個熱鬨。
但是對於斯德哥爾摩炸藥獎頒獎委員會的人以及幻想著某人也會出席的M國CIA情報人員來說,今年的這一天,卻隻是個笑話,一點都不熱鬨!
因為,今天的絕對主角,劉峰——那位來自於東方的神奇小子,竟然沒有出席!
而出席到頒獎儀式現場的,僅僅隻是華國駐斯德哥爾摩的華國大使,以及這位大使帶來的一段錄像而已。
這樣的榮譽時刻,一個19歲的年輕人,竟然能夠拒絕,簡直出乎了這些人的意料!
至少,親自帶隊前來‘觀禮’的CIA局長‘寵臣’亞岱爾就大失所望。
看著大廳裡正播放著的那段視頻錄像,他甚至恨不得立馬趕到華國,將那視頻裡的那個小子綁了,然後剝皮抽筋,大卸八塊,以泄心頭之恨。
“尊敬的瑞典科學院的各位院士,女士們、先生們、朋友們:很遺憾,因為工作的原因,我本人缺席了今天的炸藥獎頒獎儀式,因此,讓不少人對此深深的失望了,在這裡,我本人表示最誠摯的歉意。”
大屏幕的錄像上,隻見劉峰身著一身燕尾服,正一本正經地站在寧波材料研究所的某間辦公室裡,話一說完,就對著鏡頭鞠了一個躬。
隻不過,這家夥嘴裡說著遺憾,卻分明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
雖然整體看起來莊重其事,但亞岱爾卻分明能夠感覺到這家夥心中的那份嘚瑟以及他對某些人的諷刺之情。
嘚瑟嗎?
炸藥物理學獎和化學獎雙獎獲得者,再加上1000萬瑞典克朗,折合約280萬美金的獎金,劉峰也確實應該嘚瑟。
諷刺?
他是在諷刺哪些人?
可不就是他們這些人啊!
看到劉峰這副假惺惺的‘尊榮’,此時此刻,亞岱爾隻感覺自己一口老血幾乎都要噴了出來,腦袋更是暈呼呼的——又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