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關獎勵的事情以外,長老們也對山海關示範堆基地負責人的問題征求了劉峰的意見。
事實上,自從示範堆基地成功點火以後,劉峰的階段性任務便已經完成,他繼續留在基地的意義已經不大,接下來,他必須儘快推動反物質發動機的成功研製。
畢竟,區區一個反物質發電隻不過是他的一項小目標而已,他的根本目標從來都不隻是地球,而是星辰大海!
以反物質為動力的星辰大海!
當然了,雖然在機械和動力工程方麵他確實不是非常精通,但截至目前,金東寒院士那邊一直遇到的不是發動機的設計問題,而是適合發動機的材料以及材料的加工問題!
因為材料的達不到要求,動力實驗室那邊暫時隻能用其他的材料作為替代,因此金院士做出來的反物質發動機,一直以來都達不到設計要求,尤其是在工作時長方麵,之前金院士那邊都不知道向他訴了多少次苦了,隻不過因為反物質發電這邊他一直都抽不開身,隻能讓那邊稍安勿躁。
因此,在反物質示範堆基地成功點火後,他就已經琢磨著從這裡抽身讓高層安排一個新的基地負責人了。
高層雖然也沒有明確任免某位作為負責人,但從以往其他核電站運行的規律上來看,基地的負責人一般都是電力係統的人出任。
對此,劉峰總感覺有些不妥。
聽完了大長老的問詢,思忖片刻後,便直接說道:
“從長遠來看,示範堆基地那邊,確實更需要一位具有管理和經營才能的負責人,畢竟示範堆基地那邊已經在逐漸走上正軌,大部分技術人員也完成了他們的使命,不過,示範堆基地畢竟還是一個實驗性質的基地,有很多技術並不是非常成熟,需要持續地觀察完善,因此,我認為還是需要一位懂技術的重量級專家坐鎮較好。基地負責人,我推薦黎永豐院士或者錢正英院士。”
其實,他更傾向於黎永豐院士。
一來黎永豐院士是反物質反應堆的核心研發人員之一,對於高能介子發電機也並不陌生;二來,黎院士現在正處於年富力強的時候,完全有那份精力管理基地的日常事務;至於錢正英院士,一方麵確實上了年紀,另一方麵反物質發電機和發動機的聯合係統至今沒有太大的進展,他更希望老太太能夠扛起這份大旗。
當然了,這隻是劉峰自己的個人想法,高層到底做何安排,他也隻能提個建議而已;
畢竟,人家已經能夠傾聽他的想法就已經是對他的極大尊重了,但劉峰卻不能沒有自知之明,越俎代庖地去給人家做決定。
然而,這貨到底還是低估了他在高層眼中的重要性。
聽完劉峰的推薦,長老們眼神交流了一陣後,便直接點了點頭。
“那好,就以黎永豐院士作為基地的負責人,我們再給他安排一位精通運營的人才作為助手,今後山海關示範堆基地,便以項目組進行改組,吸納主要的技術人員以及部分管理層成立一個新的核電公司,以企業化的方式運營。目前暫時定名為渤海電力,負責京津冀、東北三省以及周邊鄰國的反物質反應堆項目建設、以及、相關跨區域輸電項目的配套設施建設。”
渤海電力,周邊鄰國。
看來國家的野心不小啊!
劉峰心中略微有些驚訝。
畢竟現在第一台反物質示範堆裝置才剛剛建立,火力發電站依然是這些地方的主流,但高層都已經開始為支援周邊鄰國的供電做準備了。
目光確實放得長遠。
不過對於這些與研究無關的東西,劉峰並不是很感興趣就是了,在表彰大會結束後的第二天,他就準備返回山海關。
然而,二長老為他安排的劉峰科學獎基金會操作人卻一早就找到了他。
京城化工大學內。
親自登門拜訪他的,是一位約莫三十出頭、鼻梁上架著眼鏡、看上去比較儒雅隨和的男人。
根據他的自我介紹,劉峰得知他的名字叫郜文華,畢業於中央財經大學,在博士畢業之後,他並沒有成為一名‘操盤手’,到股市上縱橫捭闔,而是直接考進了丞相府。
在調到他這裡之前,人家的級彆就已經是正廳級乾部了,卻被放到他這裡來,給他操作一個“小小”的科學獎勵基金會,連劉峰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認為有些大材小用了。
根據二長老的安排,這位郜主任主要負責兩件事情,一件是配合劉峰完成基金會的籌建工作,另一件便是留下來,幫助劉峰提升基金會的影響力,順便做好監督。
“郜主任,真不好意思,麻煩你了。”劉峰頗為不好意思地和郜文華握了握手。
“不麻煩。說起來,能夠為劉教授建立這樣一個基金會,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呢!高層一直都很重視您的想法,這一次聽說您要創建這樣的基金會,甚至立誓要在未來趕超炸藥獎,咱們這邊的人啊一個個都跟打了興奮劑似的,我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爭取到這份名額。”
似乎是注意到了劉峰臉上的不好意思,郜文華笑了笑問道,
“劉教授您這邊有什麼指示嗎?”
劉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示談不上,倒是有些許想法,咱們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您說,我認真聽著。”
於是,接下來劉峰對基金會成立的宗旨,獎項的分類,以及獎項的具體金額做了討論。
當郜文華聽到劉峰竟然將獎金的金額設定到了一億元人民幣,並且還額外設定了不超過5億元的科研項目基金,用於幫助獲獎者做科學研發,而且還要在明年一月一日就評選出首屆劉峰科學獎之後,在感慨劉教授大手筆的同時,郜文華卻皺緊了眉頭。
“怎麼,郜主任,這裡麵有什麼困難嗎?”看到郜文華一臉為難的樣子,劉峰疑惑道。
“那個,”郜文華抬頭看了劉峰兩眼,有些支支吾吾,“劉教授,您應該知道,咱們新型核電站在今年的盈利,1%的份額能夠有1億元就不錯了,按照國家的規劃,恐、恐怕就算再等十年,也不會超過30億,從明年開始就拿出這麼多錢,您就是打死我,我也辦不到啊。”
劉峰:“……”
怎麼突然感覺有種自己把自己挖坑埋了的感覺?
然而,大話已經放了出來,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他堂堂劉大教授的話,金口玉言,說1億就是1億,說明年就明年,不就是錢嗎……
最終,這貨咬了咬牙,在郜文華眼巴巴地眼神當中,直接從自己的個人賬戶裡劃撥了100億的資金作為劉峰科學獎基金會的啟動資金。
錢嘛,真就是個數字而已!
不過,心臟怎麼感覺有些隱隱作痛?
難道真是崽賣爺田不心疼,賣到自己的就……
……
山海關示範堆基地,位於基地一側的辦公室內。
無聊地將下巴埋在了雙臂之間,盯著那兩個空蕩蕩的座位,趴在桌子上的費修謹同學一臉無精打采的表情。
已經好幾天了。
對於示範堆基地的其他研究員來說,幾天的時間不過是眨眼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