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邊罵一邊和梁更互相毆打起來!
在互毆過程中,還夾雜著幾句優美的用詞,並伴隨著梁更的怒吼。
網友都聽傻了!
臥槽!!!
這什麼情況?這是什麼極限大反轉?
怎麼還有這樣的事?這這這,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啊?
搞了半天居然跟林烈影就沒一毛錢關係,是他那個隊友犯賤,林烈影是見義勇為?
臥槽!
他因此錯過了上台的機會?
他一直沒提過這件事?
甚至是到現在他被汙蔑了,當事人忍不住幫他作證才曝光出來?
這個反轉來得太誇張,一下子閃了吃瓜網民的腰!
這輩子吃過那麼多瓜,但凡有瓜就肯定是有根據在的。私底下傳的倒還有可能是造謠,但像這樣鬨大了的必然是有證據,不管怎麼澄清最後都能從各種跡象裡挖出痕跡。
隻有林烈影是真的震驚了他們!
這真相跟流傳的謠言根本就是南轅北轍啊。
正義的那個人反倒被傳成了作孽的那個,而真正的賤男美美隱身,仗糊行凶?
這特麼放瓜的煞筆根本就是拿網友當槍使呢!?
什麼用心,看見林烈影火了有人坐不住了?
憤怒的網友一通怒扒,很快鎖定了人——梁更。
【就是那個賤男!我敢保證是他眼紅林烈影走紅,拉他下水!】
【怎麼會有壞得這麼突出的蠢貨?打架這個事除了他還有誰在意?隻有他自己才知道細節,所以就直造謠抹黑吧!】
【笑死,根本是把自己做過的事栽贓給林烈影,林烈影遇到你當隊友真晦氣!】
梁更的各平台賬號很快被網友齊心協力爆破!
他的公司也很快被挖出來,這才發現他原來還是林京那個賤人帶過的,果然是和周閒庭一脈相承的賤,一手偷梁換柱玩得很溜啊。
很快他在車展裝逼的舊瓜也被重提。
原來他早就乾過這麼多惡心的事,隻是太糊了一直沒人在意!
甚至有曾經粉過梁更的人也出來爆料。
他當年和粉絲怎麼私聯,私底下勾搭了多少女粉絲,騙了多少禮物,全部被曝光出來。
一時間,震驚了全網!
網友們這才知道仗糊行凶是什麼意思。
他居然做了這麼多事,還一直安安穩穩地混跡娛樂圈?
有過刷屏周閒庭的經驗,網友們很快上手,爭做那一片雪花!
梁更的信息保護程度比周閒庭差遠了,當時周閒庭塌房的時候,網友都能扒出他的過往,彆說這麼個糊咖了。
很快,梁更出道前的舊照和猥瑣發言被扒。
約過的網紅吐槽他極品被扒。
試圖勾搭富婆的油膩聊天記錄被反手掛出來!
甚至連前公司已經沒有再上線過的工作人員,也都爬上來發了一句:“煞筆,活該!”
——連他的郵箱和私人賬號也被曝光了!
曝光的速度太快,根本連注銷都來不及。
到此時,梁更才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恐怖。
他以為上次車展被罵就已經夠嚇人了,可等到這次他才發現,原來群眾的注意力都在自己一個人身上,是什麼樣的感覺。
是被泰山壓頂的感覺。
像是有一個接一個的手把他按進水裡,容不得他喘一口氣。
他之前甚至還想利用這些注意力去拉下林烈影,而現在,他收到了來自自己的恐怖回信。
他引以為傲的那些駕馭力原來在彆人眼裡根本都是笑話,他以為拿捏在手的女人根本把他當成小醜在圈裡吐槽,而他此前連接觸到這些消息的機會都沒有。
她們不曝光,可能隻是因為他已經糊透了,不需要這些報應而已。但凡他之前再紅一點點,都會有人把他錘進地裡。
而最讓他難以接受的還是,他最恨的林烈影,爭了這麼久的林烈影,身上那些被他看不起和痛恨的性格特質,居然在其他人眼裡是寶貴的。
因為他的親手助推,把這件本來可能會埋葬一輩子的事情掀了出來,反而給林烈影帶來了極高的熱度。
他親自讓彆人發現了他最討厭的人,是個寶藏。
梁更目眥欲裂,這輩子都會為這件事痛苦到睡不著。
而意料之外的,《新星之夜》本來算不上很高的熱度一下子極速飛升。
即便是之前沒聽說過這個名字的網友,也都想來看看這個林烈影是個什麼樣的人。
等他們看完第一期節目,就發現了,如果真正了解過林烈影,就很難不喜歡他。他性格是真的很有意思,不僅笑點很多,還很好騙,看起來長得那麼聰明,實際上是個天真的傻狗。
甚至有人預言,繼宋眠顧長青之後,今年又一匹黑馬出現了。
營銷號盤點今年意外走紅的藝人:
“口碑逆襲,從全網黑到娛樂圈風紀委,宋眠經曆了什麼?”
“賺錢養夢的娛樂圈打工人,顧長青如何發現自己真正的天賦?”
“沉澱多年一鳴驚人,林烈影命運的改變從何時開始?”
最後,統一定論:都是因為經紀人。
前兩個是因為尤姐就不說了,林烈影也是在老板的提拔和經紀人的督促下才能接到這個節目,有了翻紅的機會。
網友一片哈哈哈,把娛樂圈的今年命名為經紀人改命元年。
《新星之夜》第二期錄製現場。
導演問林烈影:“你確定嗎?就是和杜寧合作。”
林烈影點頭:“對,主要是我也不認識彆人了。”
導演:“……行。”
曝光梁更這事還在風口浪尖上,他都沒想到林烈影會把另一位當事人請來。
到時候不知道他們第二期的關注度得有多高,就是衝著這個瓜網友也要來看一眼。
導演屬實是沒想到,請林烈影來居然會誤打誤撞有這麼多意外收獲。這真是,要紅的命來了,擋都擋不住啊。
他期期艾艾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你第二期的演唱現場尤姐會來看嗎?”
“尤姐在準備出差。”林烈影撓撓頭,“姐最近好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估計不會來。”
“哦哦,這樣。”導演吐出一口氣,有點失望。
現在他們全節目組都是尤姐的迷弟迷妹,都盼著林烈影這小子哪天能爭氣再帶著尤姐來一次。但既然人家忙,那也沒辦法。
而尤逸思正在辦簽證。
出趟任務麻煩事很多,這一趟有兩個目的地,一個是拍攝電影的那一片大草原,一個是華城。
去了華城之後還要跟著設計師張燕泥去走他的秀,混入他的社交圈子。
兩個目的地相距幾百公裡,為了來回方便,還需要在那邊安排一輛座駕。
尤逸思準備去江展波家一趟聊聊這些問題。
去之前,她想起江川澈在基地裡那陣子做了不少飯,覺得不能白去,於是去商場買了點東西。
江川澈聽到敲門聲,低頭喊了聲:“爸。”
客廳裡沒有回答,估計江展波不在。敲門聲停了須臾,又節製地響了一下。
江川澈抬頭,放下手裡的刀具,洗了洗手,去開了門,禮貌說:
“您好,找哪……”
他抬起眼就怔了下,看見來人是尤逸思。
對方手裡拎著一袋大概是禮品的東西,臉色一如既往冷淡平靜,並沒有因為在門外等了一會兒而有任何反應。
尤逸思點了點頭:“找你爸。”
江川澈站在門後,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拉著門往後退了退,讓她進來。
他拿了雙拖鞋蹲身放在她麵前,站起來想接過她手上的袋子又不知道怎麼的,緊張得開口都要停頓一下,最終等他把袋子接過來,聽尤逸思說了聲謝謝,然後就往書房去了。
她提前和江展波說過,敲開門,江展波就迎她進去,熱絡地聊著什麼裝備的事。
江川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才迅速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把門輕輕帶上。
他動作很快地從腰後解著自己身上的圍裙,回手把圍裙搭在椅背上之後開始迅速地低頭解領口家居服的扣子。解到一半動作又慢下來,手漸漸放下去,指節繃起,抓住椅背。
爸居然都沒有說一聲她會來,他就這麼出現在姐姐麵前,是真的覺得很不好意思的。
可是突然換一身衣服再出去更不好吧。
沉默了半晌,江川澈還是借著一口氣,抬手把家居服從頭頂脫出來,找了件簡單的體恤換上,彎腰對著電腦屏幕的影子把有點亂的鬆軟黑發理順了一下。
等到重新拿著圍裙走出去,路過沒有關上的書房門時,他手攥得緊,有點緊張。
尤逸思低頭在桌上畫著什麼,和江展波說著話,並沒有看他。
江川澈回到廚房,把圍裙係在腰上,洗了手,低頭繼續切菜。
肩膀漸漸鬆弛了下來。
“需要上牌照嗎?”
“需要辦理海關手續,隻能在口岸城市使用。”江展波沉吟道,“在華城那邊,國內的駕駛證可以用一年左右,超出時限就必須考當地的證照。”
“車子也可以運出去?”
“是的,隻不過會麻煩一點。你有這個需求的話,可以現在就開始辦。”
“好。”尤逸思在紙上圈了一筆,放下筆杆,“謝謝。”
“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江展波說,“你習慣一個人行動,加上其他人一起可能會耽誤你,但我們會儘最大程度在後方保證你的需求。”
“這正是我需要的。”尤逸思和他握了下手。
解決掉最主要的問題,江展波道:“在這吃個飯吧?你知道小江的手藝。”
他一邊說一邊和尤逸思走向客廳。
江展波家裡和他辦公室還真是完全不一樣的風格,那邊空蕩蕩隻有大辦公桌和文件櫃,還有兩個木沙發,除此之外就隻剩茶缸印泥。
而他家裡就特彆的……有一種很居家的感覺。
空間雖然很大,但並不顯得清冷空曠,軟裝很豐富,且都是暖色係,充盈著木質的芬芳,肉眼可見的地方都柔軟溫暖。
家裡擺的不是電視機,而是一麵牆的大投影儀,成像效果很好,自然光下也不顯得畫麵黯淡。
尤逸思看著客廳裡那麼多擺放出造型的軟凳流蘇毯,沉默了一下,有些無處落腳。
等她拱著手坐在沙發上,沉默地看著江展波打開投屏,才發現身後被一堆抱枕玩偶環繞。
茶幾上放著洗好的水果,甚至還擺了盤,好像還有一些甜食。
江展波看見桌上放的袋子,說:“這麼客氣,還帶禮了。”
“蹭了不少飯了。”
江展波都笑了,說:“他應該的,他自己也很樂意……”
廚房裡切菜聲猛然大了點。
過了會兒,江川澈把菜端上桌,說:“可以吃了。”
江展波自己起身去拿碗筷。尤逸思去廚房洗了洗手,轉身出去時和江川澈擦肩而過,他跟受驚的小動物似的,臉上平靜不顯,目光似乎沒動,卻幾乎貼在冰箱門上過去。
尤逸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等吃完飯,江川澈清理好桌麵,把碗筷放進洗碗機,才終於坐了下來。
他和這邊倆人隔得老遠,坐在軟凳上。半晌,沉默地削起了梨子。
江展波看他把梨子都削了一盤了,製止說:“夠了夠了,辛苦你了。”
然後兩人就看著他把一盤削成兔子形狀的梨子推了過來,並遞過一盒牙簽。
他皮膚白,黑發有種鬆軟的光澤,低著頭的時候睫毛垂下去遮住眼睛,交叉著雙手,指尖泛著點粉紅。
在家裡的時候他沒有戴眼鏡,眼部輪廓和鼻梁就更加明顯,漂亮歸漂亮,但是是沒有攻擊性的漂亮,給人一種很聽話的感覺。
好像讓他抬頭他就會抬頭,但目光還不敢看向你,一直垂向下,隻能看見他的睫毛遮著眼睛。
和顧長青那隻老成嚼草的兔子不同,這隻是小心翼翼站起來扒拉籠子抬頭看你的白兔子。
碰一下後頸,甚至尾巴團兒都在發抖。
尤逸思也不知道他怎麼那麼怕自己,不過怕她的人多了,她也並沒有過於在意。
她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袋子,“送你的。”
江川澈懵了一下,才趕緊伸手捏著袋子的一角,小心拿過去,手臂橫著抱在懷裡,說:“謝謝姐姐。”
尤逸思點點頭,順便問:“寫得順利嗎?”
“很順利。”他也點頭,“正文已經開始寫了。”
“後來你想通世界觀了嗎?”
“想通了。”江川澈更用力地點頭,“這個世界原本是正常的人類社會,怎麼樣從和平富足到步入末世,都已經設定好了。”
看著尤逸思支持他繼續說的目光,江川澈都暫且遺忘了在家長麵前講自己的的羞恥感,道:“是因為一些人沒有邊際的欲望,他們想要通過藥品控製其他人的精神,在實驗中因為藥品的泄漏造成了大麵積的意外,世界從此開始變得……”
“是這樣嗎?”尤逸思說,不知道為什麼,語氣忽然變輕,“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