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飛行器在指定區域貼著地麵飛行,掠起的風扇動盛開的鮮花,搖曳生香。
頭頂的透明隔離罩打開。
迎麵而來的風中混雜著無數花草的香氣。
鬱寒舟控製著戰機,幾乎壓到最低,卻沒有碰到底下的花草。
明桓半個身子俯在戰飛行器上,一伸手就能摸到那一簇簇盛開的各式各樣的花。
啊……
太漂亮了。
小龍明顯眼花繚亂了。
身子往前一栽,鬱寒舟往他腰上一抓,將人拎住。
與此同時,明桓的尾巴也伸出來下意識地纏上鬱寒舟的手臂,生怕自己就這樣掉進花田裡。
“這個要不要。”
他做過功課了。
不管是人類還是龍族,omega都會很喜歡這種漂亮鮮豔的花。
但是每個龍龍喜歡的形狀,花香,顏色都不同。鬱寒舟觀察著明桓眼神,發現他顯然喜歡暖色調的,而且喜歡散發著熒光的那種。
真是。
淨是喜歡貴的呢。
明桓好像眼睛已經完全看直了,恨不得立刻跳下去。鬱寒舟將飛行器停好以後,將伸著尾巴纏住他手臂,又忘了鬆開的小龍抱下了飛行器,踏進一片熒光閃閃的花叢裡。
“你小心點!”明桓看著鬱寒舟一腳下去踩壞好幾株,心疼死了,“你放我下來,你去那等,我自己挖。”
“給你踩壞了……”
小龍咕噥著,長長的軍裝上沾著幾片花瓣。
他咧開嘴笑了,神色一掃剛剛會議桌上的蒼白,漸漸生出許多紅潤的氣色。
手裡捧著一盆泥土球,球上長著一株淺橘色的花朵,重瓣的花朵上七彩熒光閃爍不定,光芒映在明桓淺褐色的瞳裡,撲閃撲閃。
“我們買這個好不好。”
鬱寒舟伸出手。
小龍很鄭重地把花交過去。
兩隻手才能挖出的一個小土球花朵,鬱寒舟單手就能接住。
明桓又挖了一株藍色的。
走遠了幾步,發現隔壁花田裡的是那種手一碰,花瓣會像含羞草一樣縮起來的那種。這種他在謝書辭家裡見到過,當時就覺得好漂亮啊!
明桓拿著小鏟子,用力地擦了一把臉,泥土沾在他鼻尖。
蹲下去,很仔細地鏟了一小朵。
兩隻手都捧著花,他隻能拿小尾巴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花瓣。
但是很可惜,他不是很能控製好尾巴的力道,一不小心打落了兩片花瓣。小龍扁著嘴,有點難受地看向了鬱寒舟。
“沒事,養一養還會長回來。”
明桓很愧疚地把被自己戳落兩片花瓣的話放進了小口袋。
小龍挖著挖著,忽然就想到什麼,有些無措地抓著小鏟子問:“鬱寒舟——”
“嗯?”
“今天晚上的法庭,你不用去嗎。”
鬱寒舟搖頭,“不去。”
“為什麼。”
“會贏的。”
小龍捧著花,一步一個腳印地走近。
鬱寒舟說:“你炸戰機的時候不就知道了,我們會贏。”
這句話可以說是稱讚了。
以前,鬱寒舟從來沒有這樣稱讚過他。
明桓顯然有點開心。
小尾巴尖微微彎繞,從左邊搖搖晃晃垂到右邊,保持著身體的平衡,將最後一捧花從口袋裡取出來,放在鬱寒舟的掌心。
飛行器裡還沾著清雅的花香,明桓心情顯然是很不錯的。
鬱寒舟麵不改色地說,“明桓,我替你給學校請了半個月的假。最近幾天,你就在家裡休息。”
聲音溫和無比。
“冰箱裡還剩三個冰激淩。不能空腹吃。你還想吃什麼味道和我說,我可以再給你買。”
明桓坐在飛行器裡,懷裡捧著那一朵最喜歡的,已經睡了過去。小尾巴還勾著遙控杆,維持著起步時給鬱寒舟做著輔助駕駛的姿勢,腦袋卻已經歪去了一邊,靠著鬱寒舟的肩頭。
臉上灰撲撲的,好幾個地方都沾著汙漬。
鬱寒舟騰出手給他把鼻尖和臉頰上的一點泥土擦掉,指腹觸感細膩微涼。
睡著了的明桓看上去很乖。
還會往他手裡拱一拱。
鬱寒舟握住操作杆的時候手也覆在了他的尾巴尖上。推拉幾下後,明桓還是沒醒,反而把尾巴鬆開了操作杆,繞在了更為溫暖的他的手腕上。
明桓的抑製劑開始慢慢降低效用。
清雅的花香中摻著一點信息素的氣味。
小尾巴柔韌如絲帶將他手腕纏得緊緊的,不知道怎麼打了個結。鬱寒舟單手操控著飛行器,正想把明桓抱下來,結果一個不仔細拉扯下,明桓醒了。
發現尾巴好像被誰抓住了,小惡龍半夢半醒地發了火。
“你放開——”
話音未落,撞進一雙黑漆漆的眸子。
鬱寒舟聲音有點啞,“明桓,再打一針抑製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