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選個空的降落道穩穩降落後,踩著拖鞋跳下來,上空是無垠的星海。
“他具體的位置我們不清楚,我軍銜級彆低,沒有權限進入。”
聽這句話,明桓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更煩躁,手指攥攥,“對不起。”
林少尉愣下。
少鼻梁漂亮□□,這幾天似乎更瘦。過分漂亮的長相幾乎是踩在所有alpha的審上。
“您是……在說我流放的事情嗎。”
向來一絲不苟的林少尉竟難得舒緩地笑下,“怪不得我看您臉色不對,原來還記著這個呢。”
“您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那天如果您替我壓住謝那孩子的精神力,我有可能根本活不下來。”林少尉微笑道,“您不用把這件事情掛在心上。其實軍銜什麼的,都是虛的。”
“您看,上一發什麼問題。周中不是還是一跨數級聯係的我——”
林少尉壓低聲音,手中一份通關密匙悄然放在明桓手心。
“而且,這台戰機也是特批到流放區的,走個形式而已。實際上,信得過就是信得過。所以,我並沒有委屈,您不用介意這些小事。任何時候,我都會忠聯邦,忠上。”
“倒是您,周中有句話要我帶給您,如果您遇上謝——”
林少尉臉色陡然微微變化。
明桓回頭,正看到一架小小的飛行器落地。
看著飛行器上印章,是軍工製造業謝獨有的標誌。
“你先走。”明桓知道他現在不宜出現在謝覺麵前。
林少尉軍帽往下一壓,快速閃避回躍遷戰機上。
明桓用通關密匙往門上輕掃,先進入基地內部。再連通密匙上的方位指定,連接的終端上立刻顯示出整個基地的地形圖。
剛走兩步,忽然被叫住。
“明少爺,真的是您。”
“之前幾天一直沒看見您,還以為您沒有參與。原來……”
忽然發覺明桓還穿著睡衣和拖鞋,“我打擾您休息嗎。”
是挺打擾的。
您也不看看幾點。
明桓冷著眼,“謝叔叔還有空來前線這邊。”
“您長不少啊。”謝覺上下打量著幾乎和他這個alpha一樣的明桓,臉上依舊是一如既往和藹的微笑,眼神還有些若有若無地憂傷,似乎是因為兒子的事情而憔悴著,可那眼神炯炯,精神得很,“要是小辭能看到您現在這樣子,一定會很興的。”
明桓現在隻要看到謝覺。
整個眼神就是冷的。
“外傳您和鬱上關係並不是很好,但是,是因為您快要分化,性格上會有點偏激的原因嗎。其實啊,這些都沒什麼。我們小辭成長期的時候,脾氣啊,也是和以前很不一樣的。”謝覺像是提到什麼傷心事,“隻是我真的沒想到,小辭啊,居然是alpha。”
“小辭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
“我也完沒想到,他竟然會發那麼大的意外,莫名其妙地發精神力暴動……”
莫名其妙。
他真的是莫名其妙發的嗎。
不是因為你隱瞞下他的分化,才導致的麼。
明桓的手攥緊,一股淡淡的sss級威壓從他身上擴散開。
“他難道,不是因為小概率分化才引發的精神力暴動嗎。”
“怎麼會呢。看來您的確不知道,他是被鬱寒舟上手底下一個軍官無端挑釁,氣,所以才引發暴動。可憐他分化以來精神力本就不穩……”
嗬。
滿口謊言。
鬱寒舟,你就是為庇護這樣的人,才任由他在這顛倒是非胡言亂語麼。
明桓不大善掩飾表情,登時臉色一沉。
謝覺何等精明,一下抓住這個微表情,歎息道,“我們小辭真的,分化以後還一直希望能見您一麵,就是一直沒有聯係上您——”
“他真的很喜歡您。如果他沒有意外分化成alpha,他本該是您的妻子,和您共度一的。”
他意外分化成alpha的時候,你為什麼不上報!
不就是為礦產星的開發權嗎!
為什麼謝覺言語對他還有幾分拉攏的感覺,看樣子也是絲毫不知道他分化成omega還和鬱寒舟匹配上的事情,居然話話外地還想把謝辭的分化推到鬱寒舟身上去。
明桓的臉色更森冷幾分,下意識揪住謝辭的事情不放,“他——”
“明桓。”
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明桓背脊一涼,回頭看到鬱寒舟冷峻非常的目光。
他被這樣的目光刺得有些心慌,在他的記憶,鬱寒舟目光有冷硬的時候,但是極少是這樣的,帶著一點點猜忌一樣的審視。
“鬱上。”謝覺隻稍稍俯身就要離開,“我隻是來送一份材料,就不打攪你們父子倆。”
“你怎麼會在這。”
鬱寒舟盯著他的睡褲和拖鞋,“誰帶你來的。”
“謝……”
“我不想跟你討謝辭的問題。”
鬱寒舟的語氣也是,冰冷到極致。
但是,他的眼神卻越過明桓,似乎落在他身後某個位置。
明桓若有所覺。
謝覺還沒有走。
是也冷著聲音說,“那我也沒什麼好跟你說的。”
謝覺的飛行器還沒開走。明桓又在原地站一會兒,依舊沒聽到飛行器啟動的聲音。
“過來。”
明桓拖著步子往鬱寒舟的方向走去,剛剛進入鬱寒舟的房間,大門咚地一聲關上,屋子彌漫著濃濃的抑製劑混著酒精的味道。
桌子上還殘留著半杯烈酒,明桓指腹劃過杯沿,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烈酒入喉,激起他一陣咳嗽。啪地一聲屋內燈光打開,刺得明桓有點睜不開眼,淚蒙蒙地,沙啞著聲音:“鬱——”
哐當。
手的杯子被猛地一撞滾落在他腳邊的地毯上,杯子的冰塊漏出,滾在他的腳邊,他襪子洇濕一小塊。
喉嚨火燒火燎地被烈酒灼痛。
但是腳後跟卻刺骨冰涼。
鬱寒舟的親吻也來得猛烈,幾乎是啃噬著他的嘴唇,攫取著他所有的呼吸:“誰帶你來的,你來這做什麼,我不是說,要你乖乖待在——”
語氣和剛剛截然不同。
明桓被親得迷迷瞪瞪的,又下意識貪戀著鬱寒舟身上熟悉的溫度。
真的好久——
沒有見到這個人。
兩個人呼吸都亂一點,鬱寒舟莫名地鬆鬆領帶,拾起地上的冰塊丟走,明桓被洇濕的襪子脫下。
細白的腳後被冰得發紅。
現在又出一點滾燙的痛感。
明桓的腰很細,軍裝外套剝,就隻穿著一身薄薄的睡衣。鬱寒舟皺著眉頭,一巴掌在他挺翹的屁股上拍一下,“怎麼不好好穿衣服。”
人團入被子。
明桓卻一下抓住鬱寒舟的袖子。
似乎是酒氣上頭,他的兩頰格外地發紅。
但是他忽然哭。
很細很細的哭聲,那一點呼吸的顫音好像一瞬間把鬱寒舟的心揉碎。
他領帶解開,也坐在床上,隔著被子抱住小小一隻白羽惡龍:“哭什麼。”
“鬱寒舟——”
明桓拉長著尾音,喊他的名字。
登時就把上的心喊軟。
他鑽進被窩,發覺小龍每次都是這樣睡,蜷著腿,蜷著手。
他寬大的手掌就替他揉著一雙腳後跟,鼻尖蹭蹭,“怎麼,哭成這樣。”
“謝覺為什麼要挑撥你和我的關係。”
明桓吸吸鼻子。
“他心思詭,你少和他打交道。”
鬱寒舟垂眸,“想發戰爭財的不少,他算一個吧。”
“但是有一點,你不要和任何人透露你是omega。我這就讓人送你回去,在這場戰爭結束之前,你不要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