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最終定在了首都星。
正二月份,山櫻花開滿玻璃棧道,白的,粉的,紅的。明桓沒想到首都星上還有這種地方,像漫繁複的花簇懸浮著,蔚藍的空看上去都素淨不少。
玻璃棧道一直順著際,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最頂層的廊橋上,有一處鋪滿草甸的空地。
上麵有一座漂亮的教堂——雖然已經星際時代,受到古帝國神學影響,還有不少人信奉神的存在。
鬱寒舟都無神者。
看到這樣晶瑩剔透的玻璃教堂的時候,還禁不住被它震撼。
鬱寒舟穿著乾淨的白色西裝,站在教堂下。淺藍色的禮花在身搖動。這一小塊教堂兩百年前有名的建築設計師親自督工建造,精致又莊重。雖然光澤感滿分看上去清透自然,又透著不清的莊嚴。
尤其鬱寒舟往那底下一站。
更嚴肅了。
經過了上次帝國的大戰,還以為月底的婚期不能如期舉行了。
沒有想到鬱寒舟這個人的效率——
真的非同一般。
這都行。
啊啊啊。
真的要結婚了嗎,剛來這個世界三年,要這個人結婚了嗎。
明桓也穿著白色的西服,莫名地竟然有點緊張。
經曆過上次的綁架事件,鬱寒舟直接將婚禮實參加人數削減了四分之三。
婚禮的應酬誤會為交際公布需要,安排在聯邦第一軍校,而婚禮本身從簡。
因能夠真正實地參加們婚禮的人並不多,大概正因為這樣,到場的很多反而都明桓熟悉的學校裡的高層師,還有一些平時打過照麵的高階小龍們。
軍部的人少之又少。
捧著手裡的花束,忽然間手心有點出汗。
舒沄在身整理著燕尾服的衣擺,剪裁得正好的雪白西裝很襯明桓的膚色,胸前七彩鳶尾花的點綴著,愈發顯得那張臉明豔動人。
鬱寒舟知道,明桓很看重這些人類的禮節。
小龍走過長長的玻璃棧道。
不仔細看,像踏著一簇簇山櫻,走向際。
冬去春來,風還有點冷。
大概也因為這樣,的臉頰紅撲撲的。
教堂鏤空且透明的,午的日光暖洋洋地撒在身上,鬱寒舟高聳的鼻梁骨下投出一片極好看的陰影,向來冷冽的眼眸裡刻盛滿了溫潤而澤的光芒。
牧師念出祝詞的時候。
明桓卻有一瞬間的怔神,忽然有個問題非常地想要問鬱寒舟。
很討厭不確定的感覺。
,時鬱寒舟看向的眼神沉靜,裡麵似乎蘊藏著不清的溫度。
‘這無限未知未來裡。’
‘唯一篤定的確信。’
“您,願意嗎。”
“我,願意。”
不自覺脫口而出。
花童取來戒指,牧師似乎盯著那枚藏在銀匣子裡的戒指看了眼,錯愕了一瞬,然才儘職儘責地向鬱寒舟:“您否願意娶作您這一生唯一的妻子,無生病死,無富貴貧窮,不離不棄,相互扶持,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我願意。”
淳厚的音裡不摻半分虛假。
戒指盒打開。
滾燙得發熱的骨戒緩緩推入少年的手指。
底下的草甸上斑斕的氣球升騰,禮花綻放。
明桓望著那漫的絢麗發怔,下顎被修長勻停的手指扣住,扳過,再略抬起。
一個纏綿的吻印在唇上。
微微發暖的觸感,熟悉的氣息,乃至於腰間摟著的那隻手臂堅定的力量,都讓好像要沉醉了。
小龍緩緩閉上眼。
算了。
啊——算了算了。
人也好,龍也好。
愛情也好,匹配也好。
真的不管了。
反正。
鬱寒舟好。
小龍手微微抬起,揪住對方被熨平毫無皺褶的西服,似乎下意識地想將人拉近。鬱寒舟眼睛稍睜開一點,裡麵閃過暗沉的光芒,接著將人摟得更緊,幾乎要摁進懷裡。
“鬱寒舟。”
“我遵循了你們龍的規則,我跟你結婚了。”
明桓纏上了的脖子,踮起腳尖,在耳邊,“我不管你因為匹配要娶我也好,還,單純地覺得負責任也好,什麼都好——”
“反正結了婚,你不能隨便反悔了。”
啊……
為什麼要在這時候浪漫又莊重這種話。
畢竟對方一隻龍啊。
人類結婚浪漫至極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場宣誓。
如果不懂的話,一定要強調一下的。
知道自己有點破壞氣氛的明桓露出心虛的表情,卻止不住話頭,“我不知道,你身為一隻龍到底能不能明白結婚的意義……”
“我知道。”
鬱寒舟不知道莫名的不安來自哪裡,掌心覆上對方的背脊支撐著,“你不知道,你對於我的意義。”
“小桓。”
“你不,有點喜歡我了。”
明桓把頭埋在脖頸處,沒有話。
過了一會兒,“嗯”了一。
鬱寒舟嘴角勾起一點點意,俯下身,輕輕吻著的頭頂。
“以還會更喜歡的。”
手指處的戒指發燙,明桓幾不地點頭。
“我愛你。”鬱寒舟的音很輕。
小龍將臉埋在的心口處,雪白的衣料蓋住發燙的臉頰,卻遮不住燒紅的耳尖,“嗯。”
不管這個世界多麼光怪陸離。
不管未來多麼不預測。
不管遇到的事情,多麼難以理解。
陪著的人鬱寒舟的話。
——以。
鬱寒舟帶著略略出席一下之的宴會廳,宴會上人多,已經沒有什麼軍校的學生。往來大多都政商大腕,宴會密保程度很高。在明桓畢業之前,並不打算向民眾公開明桓詳細的身份信息。
饒如。
過分好看的眉眼還在上層階級的貴族們群裡引起了一小陣喧鬨。
其中不乏有些幾百年的壟斷某一產業的商界大鱷,們人類出身,生活裡又常色犬馬,得很多這種長相漂亮的小少年。
好看到這種程度的omega。
還第一次。
隻沒想到,鬱上將看起來不苟言的。
原來吃這一掛。
有人默默驚羨,有人暗暗揶揄。
“了,不,匹配上的嗎。”靠窗的人壓低了音,“正好匹配上一個漂亮的,隻能運氣不錯吧。再了,不讀於聯邦第一軍校嗎……”
“那也看什麼係,該不會,家政係或者插畫係吧。”
“第一軍校不設置那種純omega學科。我看這長相,像藝術院係,你小舅子不在第一軍校任職嗎,怎麼沒打聽打聽嗎。”
“嗐,這給瞞得。根本打聽不出來。我小舅子又不學校高層,你不知道們都簽了密保協議的,畢業前不透露上將夫人的個人信息。”
們也隻能遠遠地看上一眼。
禮貌性地跟在鬱寒舟身,那個小少年看上去像極了乖巧的瓷娃娃。
長得倒挺高,惜太瘦了。
白白淨淨的,眼睛格外有神,唇紅齒白的那種長相,好看之餘帶有有些許攻擊性的明豔。
睫毛很長,像兩片鴉羽似的。
隻喝了兩口酒,兩頰暈出一點儂麗的色澤。
頂級的omega。
微醺之下,五官極動人。
惜,鬱寒舟隻將人帶出來宴會廳過了一遭,將人安排到樓上貴賓室休息去了。
上將再寒暄了一會兒,吩咐身邊的副官周中將繼續維持著宴會廳,也消失在了會場。
“上將走那麼急作什麼。”
周中將看著旁邊這位剛剛提拔上來的人類小軍官,搖搖頭,“沒結過婚吧。”
冷硬的軍靴底踩著高級地毯,發出一點沉悶的音。
雖然明桓隻跟在身,在那個會議廳裡呆了不到十分鐘。
那些人的眼神——
一直粘在那隻omega小龍身上。
知道這正常的,內心一點點焦灼按捺不住,讓寒暄一會兒忍不住坐著高速有軌電梯直接往上,剛剛踏進貴賓室的時候,立刻吻上明桓被酒浸染得清甜的嘴唇。
“不喝酒嗎。”
“那,們有人遞給我了,我不喝的話。”
小龍饜足地舔舔唇,眼神狡黠,“不禮貌吧。”
明明自己想喝。
鬱寒舟將打橫抱起,“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有禮貌了。”
床頭擺著技術院最新研究出來的特效抑製劑。
對精神力反噬的效果已經降低到原來的7。
察覺到的眼神,一支指骨勻停的手直接拿起一支抑製劑。
“你不一直都想知道,生物科技星上的資料,技術院那邊到底整理研究到了什麼地步嗎。”
也不沒找人打聽。
基因鎖解除的問題還在加緊研究。
抑製劑已經取得突破性進展。
啊,而且,今們不結婚嗎。
為什麼要聊這麼嚴肅的話題。
不能溫柔地親親抱抱然早點睡嗎。
誰知道——
下一刻,鬱寒舟做的事情直接把那一點點酒意嚇沒了。
“你推抑製劑做什麼!”明桓慌忙地去搶下來的時候,那一針已經完全推進了鬱寒舟的身裡。
“怕。”鬱寒舟指腹摩挲著明桓的臉頰,“我的特效抑製劑,對精神力反噬的效果已經降低很多了。”
明桓咚咚咚直跳的心這才平複一點。
雖然。
知道你特效抑製劑反噬削弱了開始,你也沒必要在結婚當給我當場試給我看吧。
這隻大龍不腦袋有問題。
差點尾巴給嚇出來。
明桓嘟嘟囔囔人有病,剛轉過身團起身準備睡覺,又被掰直了。
鬱寒舟身上帶著濃濃的抑製劑的味道,,壓不住alpha雪山信息素冷冽的氣息。
這家夥把阻隔貼撕掉了!
察覺到那隻手也想要把自己的阻隔貼撕下,明桓一把捂住,還沒有動作快。
頂級alpha頂級omega的信息素,在空氣裡碰撞著。
看到鬱寒舟的眼神一瞬間深暗了。俯下身,一顆一顆解的衣領扣子。
“你不最關心研究院那邊的事情。”
“猜一猜,我的特效抑製劑,精神力反噬削弱的百分比吧。”
猜,這怎麼猜。
明桓難得結巴,“鬱,鬱寒舟你不有病!”
隱約猜到了對方想做什麼。
“之前的三次都你精神力狀態不好,我們不得不標記。鬱寒舟,你現在純屬沒事找事,你不怕玩脫啊,這新研究出來的抑製劑,還不知道到底怎麼樣……嗯……你,你等等,我們現在在學校,等下還要回家,有人會進來……”
貴賓室的密保係統哢嚓一調到最高。
從下顎親吻到鎖骨,含含糊糊地:“這技術院副院長送來的新婚賀禮。”
“不用的話。”
“不禮貌吧。”
小龍咬牙:“我媽什麼時候講禮貌的人了!”
瞥著那一整盒的紅色外皮包裝的眼熟針劑盒子外的紅色綢帶,醉意朦朧地想,還真媽禮物。
總算懂了,什麼試驗品。
敢把這當禮物送,這完成品!
一定對鬱寒舟精神力損耗極小的特效抑製劑!
合著今晚鬱寒舟有恃無恐,完全不怕精神力暴動吧。
感覺到尖銳的牙齒在頸處細細擦過,明桓眨著眼睛,狠狠地抖了一下。
圈住腰腹的手漸漸收緊。
極儘溫柔地親吻過,一點點刺破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