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的華柔柔確實與往常相差甚遠,沒有看穿她那一點小心思的煩惱,也沒有什麼強烈的指責,隻是口齒伶俐道,“妹妹既然進了我華府的門,何必說那種作賤自己的話?”
華柔柔依舊笑容明朗,“我們華府還期待著妹妹這樣的美人兒為我們帶上無限榮光呢。”
華桑桑的笑容漸漸慘淡。聽到華陸鼓掌的聲音,她更是惱怒,明明是要讓父親看華柔柔鬨脾氣的……
她左一句“我們華府”,右一句“我們華府”。難道她能聽不出她那華府大小姐收留了自己的意思?
她雖氣惱,又不能浮於表麵,她隻能繼續將自己的心思看似“委婉”地繼續表達。
她退一步,既然華柔柔很希望參加,那她不介意拖著厚重的裙擺在眾人麵前,她猜想那個高高在上的嫡姐也不會錯過這樣捉弄自己的機會。
她必須有足夠的耐心引魚上鉤。
“第一次和姐姐一起去中宮見皇後娘娘,桑桑很是緊張,心裡又在想著準備些什麼為好,姐姐,你可知道該如何梳妝,又如何打扮?”
“妹妹啊,你畢竟是年紀小,不懂事,皇後娘娘帶我們看得是百姓農耕,欣賞的不是你我姐妹,妹妹可莫要分不清主次,姐姐雖想照顧著你,可也要顧忌我華府的體麵。”
華柔柔雖然也不想整日把“華府”掛在嘴上,可不得不承認,這是最好的法子。華桑桑的心思大概是多活了一世,她很快便看透了。
很簡單,無論自己是什麼意見,都將讓她在百官麵前丟臉,而眾人也會知道她有怎樣一位惡毒的姐姐。
最好的意見就是沒有意見。
“是啊,桑桑,這召官女子又不是參加選秀,你整日想些什麼東西!”
父親這一番話使華桑桑大失所望,她看著麵無表情的華柔柔,一時間難以找到合適的話給圓過去。
她擠出眼角的淚,又使之不輕易墜落……
父親沒有按照規劃裡的一樣走向她,寬慰她,而是上前和華柔柔交流了許久,直到她眼淚乾涸,也沒有理睬她一下。
華柔柔沒有覺得什麼心有不甘,更沒有什麼勝利者的歡呼,回到自己庭羽軒,終於見到那個克星妹妹以後,忽而覺得華桑桑那些手腕與想法,實在是不想恭維。又反思起前世的自己,如何為了這個女人,糾結而痛苦了那麼久。
那些皇權富貴本就是她不稀罕的。
而她真正在乎的又是什麼……是另一個被這樣的女人蒙蔽的男人?喜歡華桑桑的男人,那麼眼光可能是相當的拙劣了。
她入睡之前想想華桑桑和太子有關的所有傳聞,她愈發地驚奇,因為按理說,太子隻見過華桑桑一麵,也就是太子被她親手灌醉的當晚,而他們之間的傳聞,是從那一麵之前開始的……
之前,他們還是以何種方式見過,還是說,這一切是人為的可怕的安排?
華柔柔決心暗自觀察。
*
這邊的中宮寢殿裡,比往常熱鬨些,日複一複習字看帖子的太子坐在母親的身側,恭謹地遞上一杯茶。
“母後出行,勞煩帶好幾個姑娘,彆讓她們欺負了誰。”
“喲,太子口中的誰可是哪家的姑娘,也好讓母親留一個心眼。”
“母後不必知道是哪位。”
“太子什麼時候會心疼人了?”皇後接過太子的茶水,又有些嫌棄自己兒子的不通人情,於是猜測道,“母後可有聽過一些傳聞,聽說華府新來的女兒叫桑桑,性格溫婉,彈琴彈得不錯。”
“不錯,”太子頓了頓,“母親要提防的就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