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問跟著的小廝老爺在酒樓裡是否喝了醒酒湯?
衛宗鏞嗬嗬笑道:“妹妹妹夫一家回京,咱們也多了幫襯,等妹妹回來,你好歹要留他們在府中多待些日子。”
包氏聽了說道:“正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放心,我絲毫不敢怠慢的。”
衛宗鏞滿腦子想的都是邵天資提攜自己升官發財,往常他吃醉了都是往小妾柳氏的房裡去,今天特意來包氏這邊,就是和她說這件事情的。
衛宗鏞妻妾不多,一是本朝風氣如此,二來也是因為包氏管的嚴。
如今他醉酒之中見走到跟前伺候的丫頭春鶯紅唇妙目,很有幾分動人的姿色,便忍不住就勢捏了捏春鶯的手,因為包氏背對著他,所以沒看見。
衛宗鏞見春鶯雖然縮回了手,卻隻是羞慚慚的,沒有跑開,心中更加得意。
伺候包氏洗腳的小丫頭蟠桃端了腳盆出去倒水,春鶯和春蓉一個去外間攏茶爐子,知道老爺喝了酒,夜裡要喝茶。
一個去吩咐灶上明早老爺早飯在夫人這邊吃,屋裡沒有彆人了,包氏一邊解頭發一邊說:“今天老太太帶著宓兒他們逛去,五丫頭救了韋家的小王爺,這事你可知道?”
衛宗鏞聽了有幾分不耐煩的說:“京城早就傳遍了,我又不耳聾,怎麼不知道。”
包氏就說:“這五丫頭好大的膽子,若隻是平常的泅水救人也還罷了,那裡頭還有一隻猛虎呢!”
“不是鐘漫郎最後打死老虎嗎?”衛宗鏞醉眼迷離,隻想要睡。
包氏看他一眼,有些無可奈何的說:“老虎自然是鐘漫郎打死的,可那小王爺卻是五丫頭救下的。”
“那有什麼用!”衛宗鏞打了個酒嗝說道:“韋家如今就好比膠底的畫船隻剩下外頭好看,撐不了多久了。”
說著往後一躺,就打起呼嚕來。
包氏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裡映著窗外黑沉沉的夜,心也止不住往下落。
她早就知道衛宗鏞是塊扶不上牆的爛泥,當年若不是婆婆和她百般幫襯,一力抬舉,衛宗鏞哪有可能襲爵?
他文不成武不就,也不可能像彆人家的庶子那樣通過科考獲取功名。
包氏之所以跟他說這些,隻是覺得衛宜寧似乎真的很不簡單。
假設當初衛宜寧不是個五歲的孩子,她們當初的那番計策隻怕不會那麼順利的進行。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先下手為強。
如今衛宜寧雖然長大成人,卻已經失了先機,不能再拿他們怎麼樣了。
“多虧婆婆叮囑我們要斬草除根,否則的話,隻怕又是一番好廝殺。”包氏在心中暗暗想到。
衛宜寧命大活到現在,但她的弟弟和哥哥卻都已經不在了,隻要沒有男丁,就對他們構不成威脅。
一個女子,再怎麼能乾也有限。
衛宗鏞鼾聲四起,並且已經做起了美夢。
在夢中他又娶了一位姨太太,身段窈窕年輕貌美,粉紅頭紗下的麵孔既熟悉又陌生。
衛宗鏞上前掀起頭紗,新姨娘含羞帶怯的一笑,是春鶯那小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