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月初九這日,智勇公府正門大開。
負責灑掃的丫鬟小廝早早的就已經把庭院清掃乾淨。
包氏特地吩咐人從大門口起直到正堂一律鋪上嶄新的紅氈。
“姑奶奶回府勢必要隆重,”衛宗鏞腆著他發福的肚子說:“夫人費心了。”
包氏一笑說道:“這是我份內的事,自然要讓老太太高興,還要讓老爺的麵子過得去。”
衛宗鏞一心要巴結邵天資,包氏又想把女兒嫁到邵家去,所以這兩個人的態度自然是十二萬分的殷勤。
辰時剛過,邵家的車馬就來到了智勇公府門前。
看門的小廝飛也似的跑進去稟報。
衛宗鏞夫婦急忙迎到門前。
邵家的老太太連同邵天資夫婦以及幾位少爺都下了車。
衛宗鏞包氏連忙上前問安,又急著往裡讓。
早有人稟報了朱太夫人,老太太一聽自然沉不住氣,拄了拐杖就要出來,衛宜寧連忙在旁邊扶著她。
如意勸道:“老太太彆急,姑奶奶和姑姥爺一準兒先到咱們這院子裡來,您還是坐著等他們吧!否則走得喘籲籲的,又要歇上好半天才能說話。”
朱太夫人聽了她的話,隻得坐下來,可卻不時的翹首張望。
也不過是半盞茶的時候,衛宗鏞夫婦連同邵家人一起走到了老太太的院子裡。
隻聽一大群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鬨,衛宜寧透過碧紗窗往院子裡看。
包氏親自攙扶著一個鬢發如銀的老太太,一定就是邵家的太夫人了。
邵太夫人旁邊那位合中身材,長相清秀的中年女子就是朱太夫人的女兒衛阿鸞,衛宜寧小時候自然是見過這位小姑姑的,但次數並不多。
因為邵天資考取進士之後就出京任職了。
衛宗鏞正跟一個四十歲出頭,身材高大眉眼剛毅的男子熱切的說著什麼,這人就是建安侯邵天資。
後麵的一行人簇簇擁擁,看的不甚清楚。
朱太夫人屋子裡的小丫頭趕緊打起湘竹簾,一群人謙讓著走進門來。
“親家母,恕罪恕罪!”邵家的老夫人一麵走進來,一麵向朱太夫人賠罪:“因為我這把老骨頭不經折騰,到底在家多歇了一日才來府上拜訪,真是該死!”
朱太夫人早就起身相迎,拉著邵老夫人的手說:“老姐姐,你說這話可是折殺我了。那梅州到京城幾千裡的路,也虧得你身子健旺,要換作是我早就散了架了!”
一句話說得眾人哄堂大笑。
這時衛阿鸞夫婦走過來向朱太夫人行禮。
老太太一手攙著女兒,一手攙著女婿,本來是笑著說:“快起來吧!眼看著都要做公公婆婆的人了,就不要行這麼大的禮了。”
可說到後來聲音止不住哽咽,兩行老淚流了下來。
衛阿鸞也忍不住哭了,經年闊彆,如今能夠再上堂拜見老母親,怎能不悲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