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微思考了一下,能夠把田莊的狗牽出來,一定是莊子上的人,把自己推進舊柴房的那個人很有力氣,多半也是這莊上的佃戶。
所以她直接去了管家住的地方,這裡的人都去救火了,林媽媽被捆著手扔在外間的角落,頭垂得很低。
衛宜寧趕緊走進去,把她身上的繩索解開了。
林媽媽驚醒,原來她隻是因為太累睡著了。
“五小姐你沒事吧?”林媽媽關切的問:“四小姐叫人把我捆起來審問我你是不是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衛宜寧輕柔的一笑:“這個管家平時怎麼樣?”
“哎,說不得,”林媽媽一臉一言難儘的表情:“心黑手狠,沒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
“不過就是個管莊子的,難不成還乾殺人放火的勾當?”衛宜寧伸手替林媽媽揉胳膊。
林媽媽打了個冷戰,扯住衛宜寧的袖子說:“我真的見他們埋過死人,就在今年三月的時候,這是群強盜!”
“他們就在這田莊埋死屍?你還看到了?”衛宜寧問林媽媽:“他們沒有殺你滅口?”
“我是不小心偷看到的,當時都要嚇死了,”林媽媽小聲說:“他們埋的那個人我也見過,好像是管家妻房的表侄,那人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右臉上好長的一道疤。”
衛宜寧的心猛的震了一下,之前他們遇到了劫匪,帶頭的一個右臉上就有一道疤。
衛宜寧示意林媽媽不要出聲,她走到裡間,幾下撬開了管家的櫃子,翻了幾下,發現裡麵有個暗格,從暗格裡掏出一隻犀皮匣子,簡單的翻了一下,裡麵裝的都是文書紙契。
“林媽媽,此地不宜久留,趁著那些人都去救火了,你去我那裡躲起來。”衛宜寧拉起林媽媽就走。
“可是管家回來發現我不見了,你又拿了他的東西,他會善罷甘休嗎?”林媽媽擔心的問。
衛宜寧反手推到了燭台,引燃了桌上的繡袱。
林媽媽看著衛宜寧輕車熟路地放火,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好在她的丈夫和兩個兒子都去外地辦差了,也沒有什麼後顧之憂。
衛宜寧帶著林媽媽躲到了自己的住處。
倉房的火剛剛救下去,包貴的房子就著了起來。
眾人又趕緊跑到這邊來救火,包貴和幾個親信跑過來一看房子的裡間已經燒著,原本捆在外間的林媽媽已經不見了。
包貴想到裡間有重要的東西,就想冒火進去拿。
可裡麵的火著得實在太大,眾人作好作歹勸住了他,雖然也有不少人救火,但等把火救滅的時候,裡頭也已經燒的不剩什麼了。
包貴心裡發恨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搜查林媽媽,於是就叫幾個親信暗地裡四處查看。
衛宜寧回到住處,小舍兒和春嬌都出去找她了,她就叫林媽媽和她一起睡在床上。
之前她出去的時候交代過兩個人自己很快就回來,如今院子裡著了火,兩個丫鬟擔心她的安危就跑出去尋找。
找了半天沒找到,小舍兒就有些害怕,想要稟告包氏和朱太夫人。
春嬌到底機靈些,止住她說:“咱們先回院子裡看看,說不定姑娘已經回去了。”
兩個人回來一看,衛宜寧已經睡下了,屋子裡光線很暗,床上又垂著紗帳子,她們也沒有意識到床裡還躺著一個人。
隻想著衛宜寧回來了就放下了心,也沒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