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娘聽了趕緊擺擺手說:“姑娘可彆太當真,那都是江湖上的遊醫,沒什麼真本事。不過碰巧趕上了,不知怎麼胡亂的就治對了。正經的人家誰會去找那樣的人看病呢!要是萬一治壞了可怎麼辦!”
衛宜宛聽她這麼說,就不再往下問了。
梅姨娘顯然不想多談這件事,再往下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回到府裡,見過了母親,衛宜宛回到自己的住處換了衣裳,把丫鬟春蘭叫過來說:“晚飯前你出府一趟,去找找今天早上那對母女。”
春蘭陪著衛宜宛去的相國寺,自然知道她說的那母女倆是誰。
“姑娘,可是梅姨娘都說了那都是江湖遊醫,不能信的。”春蘭覺得這事兒有些不把握,俗話說得好,是藥三分毒。萬一有什麼不測,她怕自己被連累。
衛宜宛聽了把眼睛一瞪,訓斥道:“你是誰的丫鬟?!難道我使喚不動你嗎?什麼時候你竟然這麼聽梅姨娘的了?她對我能安好心?她巴不得我的頭發都掉光呢!你當她左攔右攔是為了我好?放屁!她分明就是不想讓我如願。”
“小姐息怒,我這也是為您著想啊!您這金尊玉貴的,怎能去看那些江湖遊醫呢?”春蘭說道。
“我從不知道你原來這麼體貼我!”衛宜宛聲音變得越發尖銳起來:“告訴你,我若是認準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你最好給我乖乖聽話,要不然小心我把你罰到漿洗房去!”
漿洗房的活最累最苦,雙手整天泡在汙水裡,到了冬天全部都是凍傷。
衛宜宛身邊的丫鬟們一向都怕她,如今聽她這麼說,春蘭不敢再多說一句。
“你也聽那個窮女人說了,她們娘兩個如今就在後街的桃花巷子裡做活,你到那裡去打聽一定就能找到了。”衛宜宛自認為聰明的說:“梅姨娘以為她不往下說,我就沒辦法了嗎?瞎了心的狗東西!”
“姑娘,那找到那婦人之後呢?”春蘭小心翼翼的問。
“廢話,當然是打聽清楚她是在哪裡看的病!”衛宜宛瞪了春蘭一眼說:“大不了給她幾吊錢,叫她帶你過去。那些死窮鬼一兩吊錢就能支使得他們團團轉了。你要是這點事也辦不好,趁早給我滾到下等房裡去!”
春蘭趕緊答應,說記住了。
衛宜宛轉了轉眼睛又說:“你回來,我告訴你。這事須得做的機密,不能叫彆人知道。那婦人問你是誰,你也不可以告訴她。聽到沒有?”
“這又是為什麼?”春蘭不明白。
“你真是腦袋生了鏽!這事情怎能隨便叫人知道?萬一有人生了壞心,我不是前功儘棄?!”
衛宜宛不想節外生枝,她要瞞著所有人,等到自己秀發如雲,管叫他們都大吃一驚。
“好生去吧!事成了,你就是我的陪嫁丫頭!”衛宜宛慷慨許諾。
這就等於告訴春蘭,將來她就是邵家的姨娘了。
衛宜宛敢答應這件事,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在邵家的地位,她說要誰做姨太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連公婆的意見都不必征求。
對於丫鬟們來說,這就好比登上天了。
春蘭聽了,忙轉身去了,臉蛋紅撲撲的因為害羞,更多的是因為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