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這個沒長眼的臭丫頭昨天壞了自己的好事。
呂銀姝心中的憤怒不甘可比她臉上的神情要激烈一萬倍。
她本就不滿意當初的親事,隻是礙於是從小定下的,自己沒有辦法張口悔婚。
好在老天開眼,讓那家被罷了官,嫡母二話沒說就退了親,這讓她心花怒放。
這麼多年來她屈意侍奉邵氏,早就把她的脾氣摸得透透的。
幾句暗示,幾滴眼淚,就讓她決定把自己嫁到邵家去。
呂銀姝很精明,她有自己的一套如意算盤。
與其嫁到不得勢的外放官員家裡,不知要受多少挫磨,也未必能掙個誥命。
還不如嫁進高門貴地,一步登天。
嫁給邵天資雖然一開始是妾,但衛阿鸞比自己大了將近二十歲,早已是半老徐娘了。
而自己呢,一朵嬌花正開,不信邵天資不喜歡。
再說邵家人都和氣,不會欺負自己。
就算和衛阿鸞起了衝突,還有嫡母給自己撐腰呢!
要不了幾年就把衛阿鸞給氣死,她自信有這個手段。
自己家世清白,又有嫡母這層關係,她又一向會收買人心,肯定會把邵家上下都籠絡的服服帖帖。
輕而易舉就能被扶正,不過是先做個三五年的姨娘,總強過苦挨一輩子也摸不著貴婦的邊要好。
再者,邵天資春秋正盛,絲毫不顯老態,比起那些毛頭小子更穩重更威嚴,呂銀姝就喜歡這樣的男人。
自己一定會生下幾個孩子,地位就會更牢固了。
這麼好的一盤棋,居然讓衛宜寧那個臭丫頭給攪黃了。
她還搬出什麼徐國老來,弄得邵家人對邵天資納妾一事避如蛇蠍。
呂銀姝自認不怕徐家,什麼徐妃,便是真把自己叫進宮去,也一樣能全身而退。
不信她真能吃了自己。
呂銀姝心裡恨衛宜寧,今天又見了她,就不想讓她好過。
所以乾脆把嚴蘭蘭推了過去,給衛宜寧身邊安個火藥桶。
而她,自然會巧妙的搓火,讓衛宜寧受些屈辱。
衛宜寧低眉順眼,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嚴蘭蘭想要發難又找不到機會。
“五姑娘,今天怎麼不見智勇公夫人來?”呂銀姝問得自自然然:“還有你家的大小姐。”
在座的人幾乎沒有人不知道衛宜宓的事,心說呂銀姝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嚴蘭蘭眼睛一亮,呂銀姝的話給她提了醒,也跟著追問:“是啊,五姑娘,今天怎麼隻有你在這兒?”
她的聲音很高,誰想裝作聽不到是不可能的。
衛宜寧淡淡一笑,說道:“我是前日陪祖母過來的,夫人和姐姐怎麼沒來,我也不是很清楚。”
有人想讓她難堪,她偏偏泰然自若。
不信在座的人誰敢直接問衛宜宓是不是因為被狗給那樣了才沒臉見人的。
這種勾心鬥角的小把戲,衛宜寧都不當一根小辣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