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之間的姻緣,可不是簡單的兩情相悅就能定下來的。
最要緊的還是雙方的父母之命。
“二姐姐說一切都聽母親的,”韋蘭琪道:“不過她又說最後還是要看天意。”說到這裡韋五小姐的貓兒眼也不禁黯然。
衛宜寧知道韋蘭珊為什麼會這麼說,韋家女兒的婚事極其多舛,雖然提親的不少,但最後卻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不成。
也不知到底是好事多磨,還是有人從中作梗?
正說著韋蘭和韋蘭珊也進來了,眾人也就此打住,換了話題。
彆說是韋家這樣的人家,就是普通百姓,也不興當著麵談論婚事。
衛宜寧悄悄的打量了韋蘭珊幾眼,沒看出她有什麼不太好的情緒,當然,也並不見得如何高興。
總體來看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二人坐下之後,韋蘭珊率先開口問衛宜寧:“宜寧,郡主府的事是怎麼回事?蘭琪蘭珥回來說的也不明白。”
“那天我們也不敢多問,”韋蘭琪道:“起先我看到宜寧往呂銀姝的盒子裡放東西,還真是嚇了好大一跳,但想著她絕對不會主動去害人。
後來看到郡主生氣,呂銀姝認了罪,就知道應該是她陷害宜寧在前。”
“我怎麼沒看到?”韋蘭珥不禁失落:“我當時也明明在場的。”
“宜寧手快極了,”韋蘭琪笑道:“我其實都沒看清她往裡頭放的是什麼。何況你那個時候忙著去扶彆人了。”
“你是怎麼得罪了呂家的那位?”韋蘭珠問衛宜寧:“我和她見過幾麵,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個很穩重的人。”
“哪個壞人會把壞字刻在臉上?”韋蘭珊一撇嘴:“說實話,我之前就不怎麼喜歡她,說話做派處處都像是有所圖謀,稍微留點心,就能看出她是個很會逢迎的人。”
衛宜寧對她們沒什麼好隱瞞的,就把自己如何得罪了呂銀姝,對方想要報複,自己不得已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簡單的講了一下。
“這個人還真是歹毒,”韋蘭珠心地純善,聽了這樣的事,隻覺得心底發寒:“不過是沒讓她做邵家姨娘,又何況你雖然攔了一句,但最終也是人家邵家不答應。”
“她不會恨邵家的,她隻會恨我,”衛宜寧莞爾:“包括她被端敏郡主鞭打,被家人送出京城,她會把所有的賬都記在我的頭上,因為她不敢恨彆人,隻能恨我。”
衛宜寧自從回京遇到了太多的壞人壞事,不是她的體質招黑,而是因為彆人都覺得她太弱小,好欺負。
倘若她有顯赫的身世,而不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呂銀姝等人隻會討好巴結,絕不會陷害她,甚至置她於死地。
邵家也好,端敏郡主也罷,都是呂銀姝惹不起的,她麵對強者的時候隻會屈膝諂媚,而對於不如自己的人卻可以毫不猶豫的惡意相向。
這和狗的習性何其相近?
衛宜寧早已習慣了,她並不覺得這樣的人有多可怕。
不過在大家談論呂銀姝的時候,她的腦海裡卻總是忍不住浮現出另外一張臉。
遠山眉,春水眼,一顰一笑都帶著濃濃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