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冬至節以後,進入數九,京城中都會在入夜上演潑寒胡戲。
所謂的潑寒胡戲就是一大群青壯男子赤膊戴鬼麵,隨著樂曲邊舞蹈邊互相潑水追逐。
據說可以去火壓病,降災除厄。
因為由來已久,便成了一大盛事,堪比上元節鬨花燈。
這新月夜是第一場潑寒胡戲,最隆重也最熱鬨。
從東城門到西城們恰好有一大隊通行,所以這兩處一向人多。
燕肯堂一定是想要趁亂與衛宜寧約會,否則不會寫這樣的詩給她!
再打開那方手帕,豔麗的紅豆更是刺傷了衛宜宓的眼。
雲錦配蘇繡,這明顯是金陵的東西,燕肯堂實際上要給衛宜寧的禮物竟是這個!
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此物最相思,嗬!
衛宜寧啊衛宜寧,實在沒想到你竟然有這個本事!
衛宜宓不知自己此時的表情是何等猙獰,她隻顧著憤恨衛宜寧。
皎皎如月的燕七公子居然被她這麼個不起眼的鄉下丫頭給迷惑了,若不是親眼看到這些東西,打死自己也不信。
難怪衛宜寧有恃無恐,能得燕七公子垂青,不啻飛上枝頭變鳳凰。
哪怕是作妾也該知足了吧!
燕七公子不是彆人,絕不會始亂終棄,這一點衛宜宓很篤定。
他不是尋常的才子貴胄,他可是被多少人預言過的國之棟梁。
他若對誰動情,勢必要負責到底的。
衛宜寧想必也清楚,故而也懶得在衛家再低調下去。
因為隻要她進了燕家,衛家的人誰又敢再怠慢她呢?!
女人的直覺是一種看似無理實際又非常可靠的東西。
衛宜宓一直奇怪自己為什麼那麼討厭衛宜寧,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
流放之前是,回來之後也是。
原來,是自己預感到了今天。
燕肯堂是衛宜宓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如光如月,在她心上打下了烙印,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之前的一個多月裡,她痛苦得恨不能死去,除了屈辱更多是絕望,心中有個聲音一遍遍回響:她再也沒機會和燕肯堂在一起了。
曾經是她最美的夢境如今成了最不敢去想的畫麵。
那種把心上人從心上剜去的滋味讓衛宜宓知道了什麼叫痛徹心扉。
後來她聽從了母親的話,決心另尋出路,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她總不能就這麼窩窩囊囊地死在屋子裡。
可現在她卻要麵對一個更殘忍的局麵:纖塵不染的燕七公子居然對那個毫不起眼的衛宜寧動了心。
雖然兩人還未到一處,但衛宜宓已經快要瘋了。
她不禁怨恨上天不公!
自己哪一點比不上那個衛宜寧?!
憑什麼她的運氣能那麼好?輕易結交顯貴,更能得到燕肯堂的傾心。
細說起來還是拜自己所賜吧!若不是自己當初想出在佛殿放火的主意,衛宜寧又哪來救燕婷貞的機會?
又怎可能就此結識燕肯堂?!
又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人心裡住著菩薩也躲著妖魔,衛宜宓此時滿心都是怨、恨、妒。,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