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馬墜下懸崖,訇然碎裂,馬聲悲鳴,隨即無聲,隨著掉下去的還有邵桐和韋蘭,連驚叫聲都被淹沒在呼呼風聲之中。
“大姐姐!!!”韋家三姐妹心膽俱裂,哭叫著跑過去,顧不得腳下踉蹌,鬢發散亂。
韋蘭珊離得最近,不顧自己腳上的傷站起身就往前跑,燕雲堂一把拉住她道:“小心,你的腳不能強走,會傷到筋骨。”
可韋蘭珊哪還顧得上這個,拚命跑到斷崖邊,扒著山崖低頭望下去,隻見霧氣迷蒙,深不見底,哪裡還有韋蘭和邵桐的影子?!
“大姐姐!大姐姐!邵公子!”韋蘭珊哭著朝崖下大喊,沒有一絲回音。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韋蘭珊哭得哽咽難言,回頭抓住燕雲堂的衣襟哀求道:“快想法子救大姐姐啊!我求求你,快救救她!”
燕雲堂恨不能自己此刻生出翅膀來,好飛下穀底去尋人。
韋蘭珊傷心成這樣,他心疼得要死,可嘴上又不能說出來,隻好柔聲承諾:“我立刻叫人,多召集些人來分頭去找。我親自下去,一定要把他們尋回來!好不好?”
韋蘭珊哭道:“那你快去叫人,我和你一起下去,找不到大姐姐我就不回家。”
“不行,”燕雲堂肅然道:“你腳傷了需要靜養,再者蘭姐姐不在,你就是眾姊妹的主心骨,不能如此任性。”
“嗚嗚……”韋蘭珊又委屈又害怕,哭得更狠了。
燕雲堂心疼又自責,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的有些重了。
“你回去等著,有了消息我立刻就告知你,”燕雲堂放低聲音哄勸道:“聽話。”
韋蘭珊卻隻是哭,一頭一臉的汗,連著滿臉的淚,燕雲堂真是擔心她哭壞了。
這時衛宜寧等人也趕了過來,一個個麵色慘白神情淒愴,雖然心中不願承認,卻也知道凶多吉少。
不同的是韋家姐妹都在哭,衛宜寧雖然手腳冰涼卻並未落淚。
不是她對韋蘭的感情不深,而是習慣了遇事先要冷靜。
邵楠憂心如焚,可此時身邊一眾嬌弱無助的女孩子呼天搶地,他必須得穩住,否則隻會更亂。
“宜寧,你把韋家這幾位姑娘暫且安頓好,我回去叫人,”邵楠道:“昊軒,你去報官,叫官兵幫著尋找更快些。”
衛宜寧壓下心中恐慌,把韋家的三姐妹勸離了崖邊,不斷拿話寬慰她們。
“我們也趕快回去,”韋蘭琪抹了一把眼淚道:“回府把家丁都召集起來,趕緊找人!”
望春山有人墜崖,且是擎西王府的大小姐和勤勇公府的公子。
這件事可了不得,邵家、韋家連帶燕家的仆人全都被召集起來,就連衛家的仆人也被派來許多,還有很多和韋家邵家關係親厚的府邸都派了人來,連同官府的衙役官兵足有上千人。
此時韋家和邵家已經不能看了,哭的、病的、急的,郎中穿梭似的進出。
望春山的斷崖陡峭如壁,下麵深穀幽潭,林被茂密,上千人下去尋找隻尋到了兩匹死馬、幾塊木片。
“母親,你且放寬心,”韋蘭珠柔聲勸慰:“把這碗湯喝了,不然等大姐姐回來看到我們沒侍奉好你,該生我們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