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哭得有氣無力,好像再過一會兒就要斷氣似的。
包氏根本就不管那孩子,他本身就早產,身上又帶有餘毒,若是在智勇公府裡細心調養還能養大,如今在這種情況下多半就要夭折了。又何況衛家已經被抄了家,翻身的希望十分渺茫,留著他也沒什麼用了。
衛宜寧把一碗粥和一塊糕遞給何姨娘,讓她給奶娘送過去。
不管怎樣,稚子無辜。
“貓哭老鼠,”包氏看著衛宜寧冷笑:“我竟然沒能看出你是條毒蛇,你害死了何姨娘又回過頭假裝憐憫她的孩子,真真可笑。”
“夫人,我的嫌疑已經被洗清了,”衛宜寧不卑不亢道:“何苦血口噴人?”
“你清白?你隻怕一進府就沒安好心。”包氏刻毒地說道:“我現在才醒過腔來,自從你回來,府裡就開始不太平。”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夫人現在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衛宜寧反駁道。
“不管你怎麼巧言善辯,我都認定了在背後搞鬼的就是你。”包氏道:“你想把我送上公堂,好給你爹娘報仇,告訴你吧,我絕對不會認罪的。”
衛宜寧卻不再理她了,而是開始吃飯,她吃飯的時候一向十分專注。
朱太夫人因為衛宜寧之前的話覺得莫名安心,雖然在這牢房裡,但是因為有衛宏安在身邊,她並不覺得如何淒苦。
包氏見衛宜寧對她的話無動於衷,想到朱太夫人畢竟還有邵家給求情,因此湊過來對朱太夫人道:“老太太咱們婆媳相處了幾十年,我對你從來也沒有不儘心的時候。你聽我一句,這丫頭沒安好心,你絕不要信她的。
你想一想,在她進府之前咱們府十幾年相安無事。可是自從她來了,先是宜宛、梅姨娘,柳姨娘還有宜寶都死了。之後長安、張氏也歿了,這些死的不算,還有那些受活罪的,也是一個比一個慘。
若說巧合,哪有這麼多的巧合?她表麵上裝作溫良恭順,其實包藏禍心。這樣蛇蠍心腸的人是斷斷留不得的。”
“住口,不要再說了。”朱太夫人沉著臉道:“我雖然老了可還沒糊塗,你現在說是宜寧害得你家破人亡,彆的不說,單是宗鏞貪贓枉法一事豈是她能做到的?至於其餘的事情,宜宛和柳姨娘梅姨娘的事,官府早已審理結案。除了最近發生的何姨娘中毒、財物失竊這兩件事還沒審清,彆的不也早就冤有頭債有主了麼?
真要這麼憑空猜想,我倒還想問你一句:當年宗鋒的事,你到底知不知情有沒有參與?!”
“你懷疑我?”包氏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你有什麼真憑實據懷疑我知情呢?”
“那你又有什麼真憑實際說這些事是宜寧做的呢?”朱太夫人反問:“況且都到了這時候,還說這些有什麼用嗎?”
“不,老太太你一定要信我。”包氏不死心道:“彆忘了還有阿鸞呢,她一定會想辦法求情的。”
“你太不了解邵家,”朱太夫人聞言似笑非笑的說道:“這等觸犯國法的罪行,邵家憑什麼要求情?難道國不應大於家麼?我因心灰意懶早已不掌家,但說句實在話,你和張氏的見識都太淺薄了。若不是因為你們如此的見識淺薄,又怎麼會養出那些不中用不爭氣的孩子來。”
滿屋子的人都聽到了朱太夫人的話,包氏像被人狠狠的摑了兩巴掌,兩頰火辣辣的漲紅。
雖然她早就知道朱太夫人同她不過是表麵上的和氣,但因為這幾十年彼此都沒有紅過臉,此時再聽這一番狠話,一時還真有些接受不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