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貝迦國內的節慶活動,包括過年也不會放起煙花。
這一點賀靈川很早就知道了,因為石二當家路上就跟他抱怨過,這麼大一個妖國,居然沒什麼人跟它做煙花生意。
簷鈴聲傳出去之後,賀靈川就見那一大片湖麵上的浮萍,紛紛沉入水中。
“咦?”這是怎麼辦到的?
“參賽前浮萍長滿水麵,誰都不能看見蓮宮怎麼走。”魯都統介紹道:“開賽前,潮湖裡的魚妖會指揮魚群把浮萍咬斷,扯進水底。這樣就能快速為參賽船隻清理出水道。采荷籌的傳統已經堅持了近百年,魚妖們經驗豐富,知道怎麼配合。”
賀靈川嘖嘖稱奇。舉世之中,大概也隻有貝迦國才清楚怎樣才能“妖儘其用”。
他凝目遠眺,果然見水麵如沸,也不知底下多少魚兒攢動,偶有大魚躍出水麵,相隔這麼遠還能看到身形的,那至少是身長五尺1.6米+以上的大貨。
不一會兒,那整片水域的浮萍基本都被清理乾淨,效率可比人手快得多了。
挺立水麵的,隻剩下無窮荷葉。
從塔上眾人視角看去,就能望見荷田當中無數彎彎繞繞,居然造成了迷宮的形狀。
賀靈川問:“怎麼才算贏?”
“誰能找出藏在荷田當中的‘霸王蓮’,誰就是優勝者。”魯都統笑道,“這是蓮妖置於迷宮中的獎品,開賽前才會長出來,它的位置嘛,隻有蓮妖自己才知道。有人找到,岸上的節目才能繼續。”
“一定能找到麼?”
“百多艘船,總有人會找到的。”魯都統咳了一聲,“不過有一年倒黴,大夥兒從清晨找到傍晚,眼看天快黑了,才有人找出來。”
焦玉道:“莫不是蓮妖放水?”
“那誰知道呢?”
聽他二人對話,賀靈川忽然發現胸口陣陣發熱。
唔,不會吧?
神骨已經很久沒刷存在感了,這湖裡也有它記掛的寶貝?
“你剛才說,霸王蓮才剛長出來?”唯一的變化也隻有這個了,神骨想要的應該是它?
“是啊,開賽前才長出來,免得先被人誤采了去。”魯都統又道,“賽舟馬上就要出發,我們可以押注了。”
“這也能押?”
“怎麼不能?”魯都統從懷裡換出五兩銀子,招呼一名買手過來:“買九十七號舟勝。”
“好嘞,九十七號!”這買手很不識趣,居然還補了一句,“賠率很高。”
魯都統一下就黑臉了。
此時,塔上塔下的人們也紛紛下注。
聽著底下的聲浪一陣陣掀上來,賀靈川算是看明白了,但凡跟博彩沾一點兒邊的活動,都熱鬨得要命。
眾樂樂嘛。
岑泊清也笑著買了自家賽舟,押一百兩。
其實押注還可以賭號段,比方說買十五號到三十號舟,如果獲勝舟在其中,就可以拿錢。
但這麼玩賺不多,各家豪貴為了支持自家舟艇,同時也要顯示出手闊綽,一般直接點號買,就像岑泊清那樣。
他正問賀靈川:“特使大人,這個也不玩玩麼?”
賀靈川心道這裡一百隻小舟,我哪隻都不了解,錢扔進去不是打水漂?但迎著岑泊清挑釁的目光,他又不想認慫。
就在這時又有十餘人靠近,被簇擁在中間的正是仲孫謀和樊勝。
賀靈川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仲孫謀這家夥很喜歡前呼後擁嘛,每次出場排場都不小。
嗬嗬,挺好。
他笑著向仲孫謀打了個招呼:“仲孫大人,下注沒有呀?”
仲孫謀皮笑肉不笑的道行不如岑泊清,一見賀靈川這個惹人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沒有。”
“咱們對賭,如何?”賀靈川轉頭問買手,“這裡可以一對一麼?”
“這個……”買手也機靈,“隻要各位貴人喜歡,沒什麼不可以。”
“好,好,我就喜歡你這一句,沒什麼不可以。”賀靈川大笑,“仲孫兄,敢不敢賭?”
仲孫謀嗤了一聲:“行,你想怎麼輸?”
樊勝立在一邊不語,隻冷冷盯著賀靈川。
賀靈川想了想:“我也參賽,就登魯都統的舟艇——”轉頭問魯都統,“——可以麼?”
“當然沒問題!”魯都統一怔,大喜,“我撤個人下來,您上。”
“那我就押自己能勝出。”
賀靈川轉身要走,仲孫謀喊住他:“慢著!你的賭注呢?”
“哦,是了!”賀靈川一拍腦袋,返身走向仲孫謀,從懷裡掏出一枚龜珠,置於掌心:“三百年道行的靈龜珠,你呢?”
“就這?”樊勝突然開口,“堂堂特使隻取一枚龜珠當作賭注,未免太寒酸。”
賀靈川撫著下巴:“樊大人口氣這麼大,莫不是要替仲孫兄出賭注?真是哥倆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