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手也像風乾過的爪子,又細又長,表麵青筋浮起。
萬俟良才發現,它居然穿著黑甲!
好像就是他親手送進實驗艙的那套黑甲。
怪物擋下他的刀,也不浪費時間,一張嘴就往他腦袋啃來,口鼻處還有黑煙縈繞。
他的視野,一下就被血盆大口占滿。
最後一個鏡頭,就是怪物的牙尖而長。
他一下跳起,醒了。
一天之內,他被這鬼東西連嚇兩次?
萬俟良用力搓了搓臉,發現後背微濕:
“艸!”
¥¥¥¥¥
賀靈川自己也沒閒著,飯後即回艙工作。
海上旅程無聊,他就預留了一部分信件,在船上。
伶光從信堆裡找出一封,遞了過來:
“這是鬆陽府的信。”
船身跟著海浪輕晃,好像搖籃。賀靈川打個嗬欠,揉了揉乾澀的眼睛,伶光給他滴了兩滴眼藥水。
他閉目養神一會兒,讓伶光替他讀信。
不過,信裡頭的內容真談不上什麼好事兒,因為鳶國又起變故了:
鳶國都城被大司馬東浩明攻破!
在苦苦堅守月餘之後,他的便宜老爹賀淳華帶著鳶王南下跑路了,一直退往自己的領地玡州。
東浩明趕跑鳶王以後,就在都城加冕稱王。
聽到這裡,賀靈川輕輕嘶了一聲:“好家夥,也太心急了。”
鳶王在,國脈就還在。
換作他是東浩明,一定會等到殺死鳶王再登位,否則還是名不正言不順。
東浩明打了這麼多年仗,看來真是等得不耐煩了。
但這個決定在賀靈川看來,太輕率太冒進。
果然鳶國立刻就有兩名將領不服,趁機自立,他們離都城不遠,東浩明隻得帶兵前去攻打;包括趙盼在內的其他幾支軍隊,則抓緊時間趕往玡州勤王。
鳶王健在,未亡的鳶國還殘存一點向心力。
“他把鳶王帶回玡州,大事就成了一半哪。不過那兩名將領突然自立,時機對賀淳華未免太友好了。”
考慮到便宜老爹背後還站著一尊命運之神,得到好運眷顧仿佛也是理所當然。
有時候形勢比人強,成大事還得看運氣。
伶光奇道:“鳶王不知其中危險麼?”
連它都看出來了。到了這一步,所謂的“王”,命運和街頭的草民又有什麼兩樣?
都不能自主。
“怎麼不知?他又不傻。”賀靈川搖頭,“恐怕這就是身不由己。除了倚靠賀淳華,他還有說不的本錢麼?”
賀淳華軍權在握,又在鳶王側畔,偏偏鳶王隻能倚仗他對抗東浩明,主弱臣強之勢已成。
用一個詞來形容鳶王的處境,就是虎狼環伺,皆不懷好意。
伶光又問:“趙盼那些將領,不能為他所用麼?”
“沒有那麼簡單。他們在玡州,不再是都城了。”玡州的土皇帝是賀淳華,不是鳶王。“再說,賀淳華對付趙盼這樣的人,有的是手段。”
後來東浩明滅掉兩場“叛亂”之後,終於集中兵力、揮師玡州,準備殺掉鳶王,再拔掉賀淳華這顆眼中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