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車夫和少卿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行路上時。
夏檀兒忙從智能醫療包內取出紗布。
推開茶桌,在馬車的過道上空出位置。
她扶著東陵九躺下,隨後跨坐在他的身上,扯開東陵九的衣襟,一把把這一坨紗布,緊緊的捂在傷口之上。
在不確定毒物時,最重要的事就是先將血止住。
壓迫止血是最好的法子。
“也不知道哪個狗雜種,居然將九皇叔傷的這麼重!”
“要是被我知道是誰下的手,我定讓他也不好過。”
許是因著東陵九救過她的性命,又維護過她的緣故。
一向不染世俗感情的夏檀兒,頭一回為了東陵九破口大罵。
她隻用看一眼,就能斷定東陵九胸口上的傷口,已然有幾日之久。
恐怕東陵九這幾日,一直沒有醫治。
不……
或許是沒法醫治。
然而。
腦子裡再次想到在行宮時,東陵九突然從天而降,維護她的場景。
夏檀兒的心微微顫抖。
眼前這個男人,居然為了保護她,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
傷成這樣,還能爬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為她在外麵站了一個手術的時辰。
夏檀兒心軟的一塌糊塗。
“九皇叔,你再撐一撐,我們很快就到了。”
解毒,夏檀兒不擅長。
可她起碼能將傷口縫合,保住東陵九的性命。
“少卿,快點,再開快點。”
“神醫,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該死!”
手掌之下的紗布,早已經被鮮血染透,怎麼都止不住,還要繼續往外的鮮血。
夏檀兒心急的要命,卻無可奈何。
“九皇叔,你可千萬要撐住。”
東陵九無力回答夏檀兒的話。
他隻覺著眼前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霧。
隻有耳邊。
不斷的響起夏檀兒聲音。
他用儘全部的力氣,企圖讓自己清醒。
可越是如此,身上的力氣卻逐漸抽離。
馬車突然,一個趄趔。
東陵九身子一顫,徹底暈死了過去。
“該死。”
夏檀兒,見狀不對,左手捂住傷口,右手貼到了東陵九的頸動脈上。
“遭了,觸及不到頸動脈搏動了。”
生死時速,事態緊急。
夏檀兒從智能醫療包中抽出一條繃帶,穿過東陵九的身下,將它綁在了傷口之上固定住。
而後,又取了一支腎上腺激素,對著東陵九的心臟插了下去。
隨著藥液輸入完畢。
夏檀兒將針管丟到一旁。
雙手交疊,摁在了東陵九的胸口。
“九皇叔,九皇叔,你快醒醒,快醒醒。”
一下又一下的按壓。
七八九十。
夏檀兒心中默數,
數到十下後,捏起東陵九的鼻子,揭開他的薄唇,立刻吻了上去,人工呼吸。
如此反複。
一直到宋府跟前。
東陵九總算不負夏檀兒的努力,再次睜開了眼睛。
夏檀兒當真是費儘了所有的力氣。
因著不停的進行心肺複蘇。
渾身早已經被汗水滲透。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雙手無力的垂在身旁。
可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太好了,九皇叔,你終於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