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壹章 獨發(2 / 2)

朝上傳來好消息,那對於阿聿來說,便是頂好的一樁事。

自數月前他登上皇位,他的艱難,她都看在眼裡。她理解他的不易,卻也憂心他政務繁忙疏於休息。

剛登基那會兒,他雖每夜踏著月色而來,天剛蒙蒙亮便得離開,卻日日來她宮裡與她相見,夫妻倆總還能私底下相處片刻,說上幾句體己話。

反倒是近來,他總忙於政事不見蹤影,偶爾想起遣他身邊的岑公公來一趟鳳儀宮,送些東西或是送個口信給她,人卻是幾日不曾見過了。

回了鳳儀宮,阮顏音百無聊賴地倚在榻上看書,茯苓進了屋內,說是岑公公現下正在外頭候著。

阮顏音將手中的書放在一旁:“快請他進來吧。”

岑公公上前行過禮,垂首立在一旁。

“岑公公,皇上這幾日可還好麼?”

岑公公是祁聿跟前伺候的,祁聿過得如何,他自是比旁人都清楚,問他好歹能放心些。

聞言,岑公公眼底浮上一絲不自在,轉瞬即逝,躊躇了幾息,才道:“皇上一切安好,娘娘無需擔憂。”

“那便好。”阮顏音彎了彎唇,“今日你過來,可是有什麼事麼?”

聽著岑公公的回話,莫說是阮顏音,就連茜草和茯苓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原來是皇上不放心皇後娘娘,特意差岑公公過來叮囑一聲皇後娘娘,天漸冷,理應多添些衣裳,免得在外頭吹了冷風,到時候著涼便麻煩了。

岑公公退下,阮顏音雙手托腮,兩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窗外,似在笑,眉頭卻又微蹙著。

幾日不曾見過麵,她著實有些想念祁聿。

知他政務繁忙,又被宮規拘著,她鮮少會去乾陽宮找他,免得驚擾了他。可方才聽了岑公公遞過來的口信,她壓在心底的思念反倒被儘數勾了出來。

她和祁聿相識十二年,她早已記不清楚當年到底是誰先動了心,她隻知道,此生能嫁給祁聿,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世間頂幸福的一樁事。

他溫和內斂,她率真活潑,或許落在旁人眼裡,她待他少了幾分女人該有的矜持,可她對此並不特彆在意。在他麵前,她心裡怎麼想的,便照直了說或是做,不屑於玩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

夫妻之間,合該如此。

他忙著,那便由她去看望他吧。

她站起身,進了小廚房熬了一鍋銀耳羹,叫茜草提著食盒跟著她一道去了乾陽宮。

岑公公見她來了,隻愣了一瞬,便往裡邊通傳了一聲,恭敬地請她進了東暖閣。

阮顏音坐下沒多久,祁聿便放下手中的公務過來了。阮顏音見他進屋,笑吟吟地站了起來。

幾日不見,今日乍見到他,她心跳得飛快,心裡還有一種暖融融甜絲絲的感覺。

阮顏音的視線一寸寸從他臉上劃過,見他精神尚好,人也沒有半分清減的樣子,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也落了地。

祁聿牽著她的手坐了下來:“怎麼這會兒想著過來了?”

阮顏音將食盒放到小桌幾上:“我熬了碗銀耳羹,便送來……”

她正說著,目光落在軟榻上的一樣東西時,話音戛然而止。

<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