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她曾聽祁聿跟她提起過程大人,說是南邊近來正在鬨水災,他派了程大人過去,命程大人早日解決此事。
阮顏音原打算再跟祁聿說幾句體己話,可眼下有大臣要跟他商談要事,祁聿大抵是沒什麼心思跟她聊家常了。
她心知他剛登基不久,操心事一大堆,她也無什麼要緊事可說,不該在這時候打擾他。
她識趣地起身道:“皇上既是有事要忙,臣妾就先回去了。”
祁聿朝她微微頷首:“嗯,你且先回去歇息吧,我得了空便去看你。”
出了暖閣,阮顏音心裡仍有些不痛快。
茜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臉色,終是開口道:“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自家主子心情不暢快,她一眼就能瞧出幾分。
“以前我跟他,總是阿音和阿聿相稱,如今反倒……唉,不提也罷。”
皇上、臣妾……
他們倆分明該是親//密無間,但她卻總覺著兩人之間像是隔著十萬八千裡。
“娘娘,容奴婢多嘴一句,如今您可是在宮裡,偌大的皇宮裡上上下下多少人哪,總歸是要講些規矩的。”
阮顏音也明白茜草說的在理,但心裡頭終究有點不大好受。
“我知道理是這麼個理,可我就是覺得關係沒以前那般親近了。”
她無奈地笑了笑,“算了,提這些不愉快的事做什麼。瞧瞧這天色多好,看著心情也愉悅些了呢。”
她抬起頭看了看天色,天空瓦藍如洗,壓抑的心情終於得到些許緩解。
不愉快的事,多想無益。
鳳儀宮和乾陽宮離得有些遠,茜草原是打算叫人抬著步輦送阮顏音回宮的,阮顏音卻說今日日頭極好,不若趁便走走權當是散散心,整日悶在屋子裡著實無趣得很。
茜草巴不得自家主子忘了心裡的不快,立時跟著附和了幾句。
穿過禦花園時,阮顏音被幾道張揚的笑聲吸引了注意力,抬眼間,瞥見較遠處有幾個宮女和兩個嬤嬤模樣的人正簇擁著一個年輕女子,幾人一邊說笑著,一邊瞧著她伸手摘下一朵朱色月季。
隔得遠,又半側著臉,阮顏音瞧不太清那女子長什麼模樣,隻依稀辨出其中一個嬤嬤瞧著像是太後身邊伺候的丁嬤嬤。
“茜草,你替我瞧瞧,那邊那位嬤嬤可是太後身邊的丁嬤嬤?”
茜草伸長了脖子瞅了幾眼,麵上帶著些遲疑:“瞧著的確有幾分像丁嬤嬤,不過奴婢眼力不大好,看不太清楚。”
她倒是想湊近些再仔細看看,可這宮裡頭規矩多,能進宮的人又多半是有些來頭的,她實在不敢雷池一步,怕一個不慎冒犯到什麼貴人,到時候給主子添亂便麻煩了。
主仆二人說著話,那幾個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