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陸章 獨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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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阿音還為著淑嬪一事在跟他使性子麼?

祁聿擰了擰眉,積聚心底的所有情緒頃刻爆發出來。

“阿音,你到底是在氣什麼?”他目光掠過她的臉頰,沉聲道,“還是你仍在怨著朕?”

這還是祁聿頭一回在她麵前自稱“朕”。

阮顏音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想要說的話儘數梗在了喉頭。緘默幾息,她眉眼低垂地回了句:“臣妾不敢。”

祁聿麵露不快地看著她,細長的鳳眸墨一般的黑。

她這副樣子,他看了都覺得心煩。

祁聿掀被而起,自顧自披衣下了床,沒再看阮顏音一眼,拂袖離去。

守在屋門外的韋公公立時迎了上來,偷偷瞄了眼祁聿。祁聿眼裡含著慍怒,饒是韋公公聽不見屋裡的動靜,也大致猜得出幾分屋裡的情形。

定是皇後娘娘在皇上麵前不識趣地說了什麼,惹得皇上也沒個好臉色。

他躬身跟在一旁,嘴唇上下翕動著,覷著祁聿的臉□□言又止。祁聿心下不耐,冷冰冰的眼風從他臉上掃過。

一個個地,都在他麵前裝悶葫蘆!

他冷哼一聲,命道:“有話就說,藏著掖著做什麼!”

韋公公垂下了頭。

祁聿上了步輦,側目問道:“朕到底哪裡待她不好,她為何非得跟朕置氣?”

他特意趕來試圖跟她講明道理,她卻在他麵前使性子。恃寵而驕也該有個限度,她怕是早忘了他除了是她的夫君之外,還是一國之君。

他沒明說這個‘她’是誰,不過韋公公能在宮中當差侍奉皇上多年,自然也不是個腦子愚鈍的。

他陪著笑臉,斟酌地道:“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朕叫你說,你就照直了說!”

韋公公應了聲是,躬身回道:“奴婢鬥膽,依奴婢瞧著,皇上還是待皇後娘娘太好了。皇上厚待皇後娘娘,自是極好的,這是皇後娘娘的福氣,也是宮裡頭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福氣。”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祁聿的臉色,見他神色淡然,並不像是因著他的話語著惱的模樣,才又壯膽繼續道,“隻是容奴婢多嘴一句,皇後娘娘福氣雖大,卻似乎忘了一件事,皇上先是九五之尊,然後才是皇後娘娘的夫君。”

祁聿眸光微閃,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膝蓋。

就連服侍他沒多久的韋公公都明白這個道理,阿音卻偏偏不知,還跟他認死扣。

韋公公有句話說得在理,終究是他平日裡太慣著她了,才令她忘了他如今的身份,在他麵前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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