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捌章 獨發(2 / 2)

鄭太醫垂眸斂目地道:“並無不妥,娘娘儘管放心,一切安好。”

他收回手,又向阮顏音問起近來可有覺著哪處不適,每日可有安時喝藥,阮顏音一一道明,鄭太醫頷首,又勸她好生將養著,若有任何異樣,儘可差人去太醫院找他。

阮顏音謝過他,又叫下人端些茶點過來招待鄭太醫,鄭太醫推說還有公事要忙,起身告辭。

阮顏音命茯苓送鄭太醫出去,將他送至殿門外,茯苓才轉身回去了。

直到走了離鳳儀宮有一段距離,鄭太醫抬手拭去額頭上的汗水,一旁替他背著藥箱的徒弟見他雖抹著汗,一滴滴汗水仍是沿著他的臉頰順勢落下,忍不住奇道:“師傅,今日天氣不熱啊,您這是怎麼了,怎弄得滿頭大汗的?”

鄭太醫的衣裳被一身的冷汗浸得濕透,這會兒被冷風一吹,霎時涼到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打了個哆嗦,沒好氣地瞪著徒弟:“你年紀輕輕的懂什麼!”

他轉過頭去,抬頭看了一眼鳳儀宮殿外高懸的匾額,幽幽歎了口氣。

說不得,還真是說不得。

徒弟打量著鄭太醫,伸手拱了拱差點從肩膀上滑下來的藥箱,小聲地囁嚅道:“師傅,您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妥麼?”

好歹在鄭太醫身邊當了兩年的學徒,師傅便是什麼都不肯說,他這個做徒弟多少也能察覺出一些端倪來。

鄭太醫花白的小胡子氣得一抖一抖的,伸手指著徒弟的鼻子,喝斥道:“你瞎嚷嚷什麼?”

他瞥了眼四周,見四下無人,才又繼續道,“我先前怎麼叮囑你的?這可是宮裡頭,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都得牢牢記住。一個不慎,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到時候你若真惹了禍,為師也救不了你!”

徒弟被他說得臉色發白,瑟縮著脖子吐了吐舌頭,哪敢再吱聲,隻低垂著頭背著藥箱,跟在鄭太醫的後麵回了太醫院。

***

前一夜睡得有些不安穩,用完午膳,阮顏音便覺得有些困倦,由茜草服侍著脫了鞋襪歇下了。

午憩醒來,茜草端來熱水替她淨了麵,茯苓輕輕掀起簾子走了進來。

“娘娘,太後娘娘那邊派人傳了口信過來,說有要事商議,請您去一趟壽康宮呢。”

阮顏音不甚起勁地打了個哈欠,命茜草隨便挽了個發髻,換了套衣裳帶著兩個宮女去了壽康宮。

進了殿內,她向坐在上首的太後福身行了個禮,太後笑了笑,道:“無須多禮,快坐下罷。”

坐在下首的崔以馨見了阮顏音,扶著桌沿緩緩起身向她施了一禮:“以馨見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安。”

阮顏音對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也沒再客氣,由茜草扶著坐下了。

太後和阮顏音略微寒暄了幾句,便跟她提起了正事:“今日哀家叫你過來倒不是為了旁的事,說起來以馨也進宮了這麼些日子了,皇上雖說已給了她封號,也算是個正經主子了,卻尚未辦過冊封儀式。這事一直拖著總有些不合規矩,所以哀家心想著,你看看可有什麼好主意,我們幾個正好趁著今日有空好好商議商議,儘快將以馨的冊封儀式給操辦起來,免得給宮裡頭的下人們看笑話。”

阮顏音未置一詞。

如今她也算是瞧出來了,太後是真心疼愛她的親侄女也好,一心想著為崔以馨在宮裡掙個好前程幫扶崔家也罷,所謂的找她商議此事,哪是真要向她討個主意,不過是要利用她這個掌管六宮事務的皇後走個過場罷了。

“畢竟以馨如今已是雙身子的人了,皇上雖說此事不急不妨再等等,可這說來說去終究是一樁天大的喜事,再拖個數月,以馨就該顯懷了,那時候再行冊封禮便不妥了。”太後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伸手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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