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玖章 獨發(2 / 2)

到底是祁聿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還是該怨他將她看得那般愚蠢遲鈍,身為皇後,竟連宮裡添了個懷有身孕的嬪妃也毫不知情。

一陣大風吹來,風裹著寒意從臉上拂過,立在廊下的茜草和茯苓冷得抖了一下身子,站在原地跺了跺腳,將手放到嘴前哈著氣。

“茜草,你說娘娘方才可是生氣了麼?”

茯苓望著光禿禿的大樹輕歎了口氣。

生氣倒也不見得,隻是娘娘此時肯定是傷透了心了。

娘娘跟皇上相識十二年,有著青梅竹馬的情分,成婚那兩年,娘娘和皇上更是如膠似漆,伉儷情深,羨煞了多少人。

她總以為娘娘和皇上會琴瑟調和地過一輩子,不承想皇上剛登基沒多久,便不聲不響地納了淑嬪,如今淑嬪還懷上了子嗣,這些事本就已經夠紮娘娘的心了,偏偏這些事皇上都還瞞著娘娘,娘娘皆是從太後口中知曉了這些事,叫娘娘心裡如何不難受?

但凡皇上私底下能跟娘娘事先透個底,再好言勸娘娘幾句,跟娘娘講明個中的緣由,興許娘娘也不至於像今日這般心如刀絞。

茯苓拿手背搓了搓被寒風吹得冰涼的臉:“要我說呀,此事也做得忒過分了些,皇上納嬪妃瞞著娘娘,嬪妃懷孕依然瞞著娘娘,如今想要冊封淑嬪為淑妃又是瞞著娘娘。每回後宮有個風吹草動,娘娘都是從太後那邊得知這些事,娘娘心裡頭指不定怎麼傷心難過呢?”

茜草瞪了她一眼,壓低了嗓門嗔怪道:“你小點聲,你嗓子喊得這般響,是生怕娘娘聽見了還覺得不夠糟心麼?”

她雖也認為皇上做得不上道,可茯苓這小妮子一點就炸,性子跟個爆炭似的,茯苓心裡氣著倒也罷了,也不想想這些話若是不小心給娘娘聽了去,豈不是在娘娘的心口上捅刀子。

茯苓鼓著腮幫子,心裡有些不服,卻又辯駁不了半句。

兩個宮女正大眼瞪小眼,殿內傳來阮顏音的聲音:“茜草,茯苓!”

兩人推門入得殿內,阮顏音看著茯苓,吩咐道:“茯苓,去瞧瞧晉寧這會兒可還睡著,若是醒著,便抱她過來罷。”

茯苓依言退下,不消片刻,便抱著晉寧公主走了進來。

小公主一瞧見阮顏音,立時彎起了她那雙天生帶笑的桃花呀,跟個小月牙兒似的,伸手抓住她的指頭咿咿呀呀著什麼,阮顏音見她這般開心模樣,眼底的冷意總算褪去了些。

阮顏音伸手將她接過,抱她坐在她膝上,用手指輕柔地摩挲著女嬰細嫩的皮膚,掏出帕子替她擦去嘴邊的口涎。

茜草立在一旁,看著她們母女倆之間的親昵舉動,心裡泛起幾分酸澀來。

皇後娘娘與旁的女子不同,雖貴為皇後,卻堅持自己哺乳晉寧公主,晉寧公主見到皇後娘娘總是歡喜得很,半點不覺得生疏。

假使當初嫁給彆人,哪會容許皇後娘娘這麼做,可皇上倒從未對此表示過反對,總是依著皇後娘娘的意思由她來給女兒喂奶。

若說皇上不疼皇後娘娘,那真真是冤枉他了。可倘若說他是真心待皇後娘娘,近來一樁樁的紮心事,又該如何解釋?

晉寧公主被阮顏音逗得咯咯笑了起來,阮顏音也跟著彎了彎唇,茜草見了心中暗歎,可惜公主還是年紀太小了些,若是這會兒已到了能說話的年紀,能開口寬慰娘娘幾句該有多好。

她正思忖著,阮顏音忽而垂下了腦袋,身形微微顫抖著,臉頰緊貼在晉寧公主的臉上,須臾,被她擁在懷裡的晉寧公主便手腳亂動了起來,嘴裡哼哼唧唧地,聽著像是要鬨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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