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顏音輕輕摩挲著書頁,若有所思。
祁聿的此番舉動,倒是讓她堅定了她近日便已生起的一個念頭。
或許真到了該下定決心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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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陽宮。
祁聿靜坐在書案前,半斂著眸打量著奏折。許是心神不寧,奏折上的字來來回回看了幾遍,總看不明白上麵在寫些什麼。
“什麼時辰了?”
韋公公忙回道:“回皇上的話,已過了戌時三刻了。”
祁聿抿緊了唇。
自韋公公去鳳儀宮傳了他的口諭,已過去了幾個時辰,縱使阿音脾氣再倔,也該有些動靜才對。
他瞥了眼盛著水的筆洗:“鳳儀宮那邊,可有傳來什麼消息麼?”
韋公公躬著身道:“不曾。”
祁聿抬起眸子,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他:“你過去傳朕口諭的時候,皇後可有說過什麼麼?”
“回皇上的話,皇後娘娘不曾說過什麼,隻是命身邊的宮女替她尋了鳳印交給了奴婢。”
祁聿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當真什麼反應都沒有?”
“奴婢不敢欺瞞皇上。”
祁聿靠在椅背上,清雋的半張麵龐隱匿在黑暗中,眼底隱隱浮起一層怒意。
阿音妒心太重,換做是旁的皇上,哪個不是三宮六院。就連父皇,無論再如何寵曹貴妃,後宮裡的嬪妃也是換了一批又一批。
他從頭至尾隻納了一個淑妃,且當初他會讓淑妃進宮,也隻是出於子嗣和製衡權勢方麵的緣故。和其他帝王比起來,他對阿音已是難得的情深意重,阿音為何就是不能理解他的苦衷,隻顧著自己心裡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