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祁聿放下折子抬眼看向他:“鳳儀宮那邊情況如何?”
“回皇上的話,奴婢進去時,瞧見皇後娘娘剛好用了飯,正靠在迎枕上休息呢。”
祁聿抬手撐著額頭,歎息一聲,低聲自語道:“肯用膳便好。”他頓了頓,又道,“她……可有提起朕麼?”
韋公公眼珠子轉了轉,沒敢隱瞞自家主子,忙又稟明道:“奴婢跟皇後娘娘說,待再過幾日,皇上便會要太後娘娘將鳳印還回來,皇後娘娘她……”
“她說了什麼?”
“皇後娘娘說了,她身子不好,隻想靜心休養,無暇主持後宮諸事,鳳印還是留在太後那邊的好。”
祁聿聽得一怔,挪開撐著額頭的右手,心中立時生出些許惱怒來。
無暇掌管後宮之事,不在意能不能拿回風印……
阿音這分明是在怪罪他!
他心虛了一下,隨即又覺得惱羞成怒。
事到如今她還是屢教不改,一味地跟他使性子,若不是前些日子她跟他慪氣,他也不至於起了要她吃一番教訓的念頭,又怎會讓她錯過了與她母親見上最後一麵的機會?
身為皇後,為何到了現在依然看不透個中的道理?
他是一國之君,絕不能允許任何人公然挑戰他的權威,包括她!
自那日派韋公公去鳳儀宮碰了釘子,祁聿表麵上像是不再在意此事,心裡卻在默默計算著日子。
天氣雖冷,但秦氏的屍身不能一直這麼拖著,最晚這幾日便得出殯。
他批完奏折,闔眼揉了揉眉心,心想著,縱然阿音性子再執拗,也不會舍得不回忠勤伯府親自送她母親一程。
再惱他氣他,到了出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