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步步退讓,而他們卻連她的性命也不肯放過。
陸世予望著阮顏音,眼底滿是憤懣。
若他能早些趕回京城,不但能救回秦氏,就連顏音妹妹也必不會被人毒害了。
“娘娘,您放心,微臣必定儘心儘力,儘快查明您中的是什麼毒並為您解去身上的毒。”
阮顏音扭頭看向茜草:“茜草,你先退下,和茯苓一道在門外候著罷,有事我再喚你們進來。”
有些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於她於她們都好。
待屋裡隻餘下陸世予,她才緩聲開口問道:“世予哥哥,我小時候曾聽你提起過,你們祖上有一種假死藥,那製藥的方子是真的存在的嗎?”
阮顏音倏然轉了話題,陸世予一時愣住。
“娘娘!”
心中的猜測太過駭人,他終是沒敢再繼續問下去。
“這裡沒有外人,我也不瞞世予哥哥了。眼下我需要那假死藥一用,可否請世予哥哥替我研製好藥。”
照先前的種種來看,祁聿大抵是不會放她走了,他寧可看著她死在冷宮裡,也不會放她自由。
何況此次她沒能成功逃離,固然是因為祁聿搶先封了城門,可她經曆了這一遭才明白,想要從這皇宮逃出去絕非她一開始想象的那樣容易,光有銀兩、路引和出逃機會還遠遠不夠,更遑論祁聿現如今已不會再如從前那般信任她了,她想要再尋個由頭出宮,難如登天,說服他允她離宮已成了死路。
難題還遠遠不止這些。
眼下他們已反目成仇,他對她,隻剩下恨了,可饒是這樣,她也吃不準他是否會在她逃離皇宮後繼續對她窮追不舍,她總不能一輩子都過著東躲西藏的逃亡日子。做錯事的人並不是她,她為何不能堂堂正正、自由自在地過日子?
無論對她下毒的幕後黑手是何人,那人定是個權高位重的人。他/她的目的無非就是要她死,那她索性將計就計遂了那人的心意。一旦她“死”了,害她之人定會因為心虛而不嚴查她的死,這於她而言是個絕佳的死遁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