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睜著一雙眼睛好奇地看著他,不哭也不鬨,祁聿的手指輕輕撫過嬰兒細嫩的臉頰,臉上一副悲喜交加的表情。
他有皇子了,往後這江山有繼承人了,他合該高興才是。
眾人正道賀著,岑公公步入殿內,臉色蒼白如紙:“皇上,皇後……阮氏她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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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如遭雷劈,一股巨大的恐慌直擊腦海,耳畔嗡嗡作響,雙手無法自控地顫抖起來,被他抱在手中的男嬰險些摔落到地上。
崔以馨身邊伺候的小太監還算機靈,眼瞧著情形不大對勁,恐大皇子有一丁點兒的閃失,也顧不上是不是禦前失儀了,壯起膽子伸手從祁聿的手中將孩子接了過來。
祁聿神色茫然地愣了半天,才偏頭看向岑公公:“你說什麼?”
“皇後娘娘她薨了。”
話音剛落,祁聿已霍然站起身來,抬腳往外走,岑公公忙跟上。
祁聿一壁疾步行走著,一壁抬手抹了抹臉頰,手上一片濡濕,分不清是冷汗還是什麼。
“她人呢?”
岑公公微愣了一下,有些摸不準皇上為何會有此一問。
這幾個月來,皇後娘娘不一直都在冷宮裡的麼?
祁聿雙眼通紅,脖頸上青筋凸起,衝著他發出困獸一般的怒吼:“我問你阿音她人在哪裡?”
岑公公如實回道:“娘娘她在冷宮。”
祁聿身形一晃,快步朝冷宮走去,旋即又跑了起來,岑公公跟著加快了腳步,隱約間還能聽見落在後頭的韋公公大聲催促著抬輦的宮人趕緊跟上。
韋公公帶著人匆匆趕上前來,喘了口氣,急急地道:“皇上呢?”
岑公公遙遙看了一眼前方,就這麼一會兒工夫,祁聿已跑得不見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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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以馨聽得產房裡倏然響起嬰兒的啼哭聲,還有產婆抱著嬰兒興高采烈地嚷著說是個皇子,她一時心情激動難言,想要起來親眼瞧一瞧自己的兒子,偏生全身又乏又虛難以動彈,一旁服侍的貼身宮女琥珀忙開口勸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