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抿緊了唇不作言語。
祁聿等了良久,也未等來他的應答,低聲苦澀了一笑:“她愛憎分明,依她的性子,必然還是怨著朕、恨著朕的罷。怨也好,恨也好,總歸還記著朕,總比忘了朕要好。”
祁言眸光微閃,垂下眉眼,斂去眼裡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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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薑年是個閒不住的,橫豎眼下無要緊事要忙,趁著日頭好,她抱來一捆捆的藥材在院子裡翻曬。
正忙碌著,丫鬟匆匆忙忙走了過來:“薑姑娘,藥穀來了人,說是京城來的,要見您呢。”
薑年翻曬藥材的動作一頓:“找我?!來人可有報出姓名麼?”
無怪乎她會多問一句,來藥穀的人本就極少,就算是專程來藥穀尋醫的,也儘數是慕名上門來找薑神醫治病的,從未有人是來找她的。
自三年前來了藥穀,她便潛心鑽研醫術,起初薑神醫以為她定是吃不起苦的,無非是無事可做,又無處可去,一時圖個新鮮打發時間罷了,故而教得也不甚起勁。待過了一些時日,見她是真心想要學習醫術,又很有些天分,肯吃苦,且最難得是有醫德,這才看高了她幾分,收了她為徒弟,親自指點她,將畢生所知所見一一教予她。
這幾年來她哪怕外出替百姓治病,也不忘低調行事,生怕被人識破了身份,所以她雖身在藥穀三載,卻從未引起過他人的注意。
今日這位從京城來的人,一上來就點名要找她,叫她如何不起疑心?
丫鬟聽她問起,忙回道:“薑姑娘,奴婢問過了,來人說他姓祁。”
薑年瞳孔猛縮,臉上難掩錯愕:“姓祁?”
“是呢。那人身份尊貴,是當今聖上的九弟齊王。薑姑娘,您說咱藥穀厲不厲害?名聲在外,連人家王爺也慕名而來呢。”
薑年抬起袖子輕輕擦掉額頭上的汗水:“你且請他去客堂裡坐坐,我收拾收拾就來。”
薑年將藥材整齊地堆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