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怕。”祁雲崢聲音溫和,“我帶你去看大夫。”
江眠月睫毛顫了顫,喘著氣看著他,稍稍動了動,單手抓住身旁的書架,想要撐著站起來,可瑟縮了太久,加上肚子疼痛,她雙腿一軟,便要倒在那書架上。
祁雲崢迅速伸手,撈住她的腰,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他溫熱的氣息瞬間貼近,江眠月精神一凜,下意識的便要推開他。
“你需要幫助。”祁雲崢的聲音落下,聲聲震耳,“你身後已經有血跡,我送你去勤耘齋。”
江眠月羞得想撞牆自儘,可她現在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小腹的攪動一陣又一陣,如今正是她疼得最厲害的時候。
見她眼神已經開始渙散,祁雲崢蹙眉,脫下身上的外袍,將她整個人裹起來,然後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江眠月無力地躺在他的懷中,聽到他說,“冒犯了。”
“多謝……及(祭)……”
她話未說完,便暈了過去。
昏昏沉沉之中,她感覺到自己如同漂浮在雲端,有東西不停的捶打著她的小腹,仿佛有刀在挖她的肉,切割她的肚子,她疼得發出聲音,自己卻聽不到,隻聽到耳邊不停的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彆哭。”
“大夫給你吃了藥便能好。”
“彆怕。”
江眠月無力回應,隻感覺到那人懷中十分溫暖,他的氣息沉沉,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仿佛許久之前,每日都有這樣一個人,將她扯進懷裡,滾燙的氣息灼燒她的每一寸,如火一般灼熱。
天氣涼了,江眠月受了寒,於是這一次的月事來勢洶洶,讓她直接暈倒在床邊。
丹朱回來的時候看到她臉色慘白的模樣,幾乎要嚇暈過去,立刻找人去找首輔大人。
首輔大人淩霜煆雪而來,麵色冷峻,他還帶來了宮中有名的太醫,那是尋常為皇後看病的名醫。
江眠月昏昏沉沉中,聽到有人在自己的耳邊說話。
“這位……姑娘,任脈虛,衝脈氣血虛衰,難以懷子。”
“無需她懷子。”祁雲崢的聲音森冷無情,“每月一次,時常如此,有何辦法。”
“待老臣開一副方子。”
難以懷子……
江眠月心中麻木,被鎖在這院中,她並沒有懷子的想法。
“無需她懷子。”
玩物罷了,如此更方便,倒也是兩全其美……江眠月對祁雲崢說的話也並沒有什麼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祁雲崢和那太醫都離開了,丹朱眼眶泛紅,端著溫熱的湯藥來到她的床前。
“江姑娘,喝吧,喝了就不疼了。”丹朱帶著哭腔。
“你哭什麼。”江眠月虛弱地看著她,淺淺笑了笑,“又不是你疼。”
“隻是心疼江姑娘罷了。”丹朱落淚,“祁大人待您……”
“不提此事了。”江眠月喝下那碗藥,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江監生,江監生!”床邊傳來聲音,江眠月惶惶然睜開眼睛,眼前卻是一片模糊,她眼眸中不知為何蓄滿了淚水,也不知是被這凶猛的月事疼得,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她眨了眨眼,看清了床邊人,正是劉大夫。
“可是疼的厲害?看你一直在哭,著實不忍心讓你繼續再睡了。”劉大夫皺眉看著她,“還是夢魘了?”
“疼的。”江眠月帶著鼻音道,“多謝劉大夫。”
她看了一眼周圍,居然不是醫舍,而是勤耘齋之中。
“另外兩位姑娘替你煎藥去了,方才祭酒大人還在呢。”劉大夫用溫軟的帕子擦了擦她眼角的淚,說,“倒是少有你這般疼的,看了都讓人心疼。”
門被推開,尹楚楚和蘭鈺回來了,尹楚楚端著藥來到江眠月身邊。
“能喝嗎?我喂你?”她問。
“我自己來吧。”江眠月昏睡醒來,腹中疼痛已經緩和不少,她緩緩坐起身,喝了一口碗中的藥,手卻微微一僵。
“這藥……”江眠月幾乎覺得這是自己的錯覺。
這藥的味道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