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蓓就在劉夫人身後站著。
在劉夫人麵前,何蓓很是收斂了性子,她瞪了何忠一眼,抱著劉夫人的胳膊晃著,撒嬌道:“您在說什麼啊,女兒才不是牽掛她,就是......”
“就是他在演武堂時欺負女兒,你不為女兒做主也就罷了,怎麼還為外人說話。”
何蓓臉上儘顯委屈之意,烏黑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說著說著,一滴晶瑩的眼淚竟然掉了下來。
讓何忠好一陣腹誹。
此女的演技果然非同尋常。
“好啦。”劉夫人應該也很了解女兒的戲精本質,她非但不安慰何蓓,還露出佯怒之色:“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不要如此計較,說過你多少次了,做人要大度;再說,你都多大了還動不動哭鼻子,以後到了那裡你再哭也沒人管你。”
“娘~~”
何蓓拖著長長的尾音。
“女兒知道了,彆說了。”
在何忠麵前被說教,讓她感到很沒麵子。
劉夫人點到即止。
她目光一轉,看向何忠,麵露和善可親的笑容:“忠護衛可曾婚配?”
“這......”
突如其來的問詢,讓何忠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要讓他......
想到一半,何忠就止住了念頭。
劉夫人又不是傻子,他一個小小的護衛,怎麼可能高攀得上擁有修仙資質的何蓓。
何忠始終相信。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
餘光掃過丫鬟小翠羞惱的眼神,聯想到她一路的怪異表現,何忠暗暗有了一些猜測。
不管心中是什麼想法。
何忠還是快速且老實的回答:“回劉夫人話,還未婚配。”
“忠護衛年齡應該不小了吧。”劉夫人繼續問。
“剛好二十整。”
“二十不小了。”劉夫人略一沉吟,說道:“忠護衛武功不低,年少有為,卻是差了一個賢惠內人,若是忠護衛不嫌棄,不如讓妾身為忠護衛牽線搭橋如何。”
果然如此。
何忠何等聰慧,哪能不明白劉夫人的意思。
他敏銳的觀察到,在劉夫人說這些話時,丫鬟小翠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逝,但這種場合她又不敢發表什麼看法,隻能眼巴巴的用目光祈求何蓓。
“娘,小翠...”
何蓓也有些心軟:“小翠挺好的,真的不能讓她跟我去那裡嗎?”
“誰和你去娘親心中有數,你不要多嘴。”
在這個事情上,劉夫人收斂笑容,露出一絲嚴肅,沒有給何蓓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麵向何忠,劉夫人則又是笑臉相迎:“想必忠護衛也看出來了,我也就不拐彎抹角,忠護衛覺得小翠怎麼樣?”
何忠打量了下小翠,認真道:“小翠姑娘自然是極漂亮的。”
他並沒有說假話。
小翠從小就被挑選出來,作為何蓓的貼身侍女,相貌肯定是上佳的,甚至與何蓓相比,也是互有千秋,不相上下。
隻不過。
作為貼身侍女。
她是伺候人的,而何蓓是被伺候的。
久而久之,何蓓養尊處優之下,養出一種大家閨秀的氣質,這是小翠所沒有的。
小翠就像是路邊的野花,也很漂亮,但是沒有人打理,沒有澆水施肥,自然比不上精心修剪,還有各種花肥培育的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