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2 / 2)

殤闌闕無人不知,當時白家讓白淺梔替嫁時她抵死反對,甚至不惜絕食尋死相要脅,所以才被關了起來。

旁邊的幾個公公都低低地笑了出來,也覺得這是個天大的笑話。

扶羽倒是淡定,她到底是神女,大風大浪也見多了。她低下眼道,“我與先闕主未曾謀麵,談不上感情深篤。”

“哦?”念初塵哼笑一聲。

扶羽鹿眸一抬,眼底明亮如鏡,“闕主有所不知,我在白家被人欺淩,生活淒苦,”她反問一句,“若換了闕主,您是願意呆在白家被人欺淩,還是做一個先闕後受人尊敬?”

扶羽巋然看著他。

念初塵笑容凝置在眼中。

四目相對,一個肅然一個淡笑,目光在空氣中碰撞,寡淡且漠然。

大殿裡也沒有人敢講話,還是安靜如初,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扶羽隨口一問,她認為誰都不會真的回答這個問題,而她也隻是想要一個好的結果,並不指望念初塵會回答。

關於原身的記憶,扶羽大致都回憶起來。

白淺梔是白浩安的長女,她的母親卻是殤闌闕頗富盛名的仙魁。當年白浩安娶妻在即,卻與仙魁酒後發生關係而生下白淺梔。

白浩安起初說什麼都不認這個女兒,仙魁為此羞憤自儘,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仙魁所在的暗窖為給她討回公道,在白家府邸前大鬨,白浩安沒有辦法這才將白淺梔接到了府裡撫養。

可是白淺梔在白府過的真是連下人都不如,可以說她就是一個下人。

替嫁一事還得從一月前說起,踏星塵這一生後宮空無,有人說他那個不行行不了夫妻之事,也有人說他一心在國事時,以至不想立後分心,是個一心為民的好闕主。

然而就在一月前,踏星塵突然要娶妻立後,並指定要娶白家的女兒。

踏星塵此時已經兩萬歲了,他這兩萬年把精力都用在了政務上,沒有勤勉苦修,所以樣子日漸衰老。白浩安的嫡女白靈淼卻是花季年華。

白浩安舍不得把白靈淼嫁給老闕主,這才想起了自己還有個女兒白淺梔。

就這樣,在白淺梔一哭二鬨三上吊後,白家就把她關了起來,直到扶羽被招舍而來。

扶羽想到此處也深覺奇怪,為何偏要娶白家的女兒?

這重重謎團像絲線一般纏繞在扶羽腦海裡,或許隻有等真相大白的那天才能抽絲剝繭出來。

事實證明,扶羽的哀兵政策果然好用,至少念初塵並沒有懷疑她的這番話,還加以了肯定。

她想她應該不用被斬首了。

念初塵朝她走過來,他的腳步幾乎沒有聲音,已入化境。走來時有如一陣清風吹拂。

他身姿挺拔高大,站到扶羽麵前時甚至要微微俯身。

扶羽抬頭看他。

念初塵瞥她一眼,意味深長地笑道,“王嫂,此事關乎我王兄,在沒有調查清楚前,還得委屈王嫂到牢裡住幾日。”

扶羽心中徒然一沉,

住幾日?

踏星塵剛剛被殺,現在是查找證據的關鍵時刻,她被關幾日證據可能就被人毀滅了。

寧章卻有些興奮地抬起眼,與剛才大相徑庭的態度,“闕主說的極是,先將先闕後關起來再慢慢調查。”

扶羽氣鬱地瞪著這個猥瑣又好色的小人。

果然是時不與我,一萬年前扶羽神女是何等威風,誰敢對她造次,現在一個殤闌闕的臣子都敢對她雪上加霜。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

殤闌闕的仙牢名字裡有個‘仙’字,實際上環境奇差無比。

因為牢房的後麵便是殤闌闕最大的淡水湖源頭,牢房倚水而建,完全不見陽光,一年四季潮濕陰冷。

扶羽還穿著那件白色的喪服在牢房裡抱膝坐著,衣衫被牆壁上的汙濁蹭到,印上了幾道黑色的痕跡。

她看著地上如散步般走來走去的老鼠。那老鼠兩隻前爪居然立了起來,身體一扭一扭,模樣趾高氣昂。

扶羽可是堂堂神女,活了五萬歲,風光了五萬年,就連她親母懷瑾神女都對她柔聲細語地講話。

她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

扶羽垂下眼,發覺有東西從地上爬到了她的腳麵。

她借著外麵微弱的光亮看去,居然是一隻歡樂的蟑螂。

扶羽,“......”該死的念初塵。

這個梁子咱倆結大了。

她抬手撫摸著幽藍玉墜,在心裡試著呼喚,“你在嗎?”

玉墜久久沒有回應她。

扶羽想:這玉墜也靠不住。

到了晚上,有侍衛過來取了扶羽的血,她沒問,那侍衛竟也沒說為什麼要取她的血。

取完血隻給了她一瓶金創藥。

看來念初塵還在印證她血的功效,不管心裡如何急,這會兒也隻能靜下心等待結果。

到了第二日,隨嫁過來的小丫鬟雪娃拿著食物過來看她。

扶羽見雪娃用首飾賄賂了侍衛,這才送了些飯菜進來。

小姑娘碧玉之年,臉骨還沒有長開,像個小小的包子,但她的眼睛又大又圓,哭起來好像水潭,“小姐,您受苦了,我帶些吃食過來,你先吃一點吧。”

雪娃一身白衣,一麵抹淚一麵給扶羽端了一碗白米飯。

飯沒有多好,隻有一些青菜和幾塊肉。

扶羽看著這些飯菜,沒來由地心中一暖。

菜色雖淡,她們主仆二人能有這麼好的吃食已經是美餐。

她記得這個雪娃是自小跟在白淺梔身邊,白淺梔是下人,她甘願做下人的丫鬟。

扶羽眼尾微紅,笑著接過碗筷。

菜炒得不鹹不淡,肉肥而不膩,就著香噴噴的白米飯,扶羽雖然不餓,也勉強吃了幾口。

雪娃蹲在她旁邊,小心翼翼地掃了眼外麵巡邏的侍衛,小聲道,“小姐,我帶了一些胭脂水粉進來,闕主說您是小怪物,估計是覺得小姐太漂亮了,看著嫉妒,我把小姐畫得醜一點,這樣闕主也就不難為小姐了。”

說著小丫頭就從食盒下層拿出了準備好的胭脂水粉。

扶羽不可置信地瞪向雪娃,“闕主又不是女人,有什麼可嫉妒的?”

然轉念一想,念初塵陰.精缺失,對女人的認知有問題,說不定真的會覺得醜八怪更好看一點。

扶羽決定試試雪娃的辦法,“行吧,你趕緊給我畫,越醜越好。”

雪娃蹲在她旁邊,畫臉時扶羽正好問了雪娃一些問題,“你知道這個闕主和先闕主的關係好不好?”

“小姐你問這個乾麼?”小丫頭目光一抬,似乎有了自己的理解,她想想道,“現在的闕主久居深闈,從前都鮮少露麵,我隻聽說他有什麼疾病,不方便見人,至於他和先闕主的關係怎樣,我也不太清楚。”

說完,小丫頭一副老謀深算道,“我覺得現在的闕主不管跟先闕主關係好不好,他都不敢輕易動小姐,畢竟你是先闕主明媒正娶的妻子。”

扶羽覺得自己多餘一問。

如果念初塵真想奪位,從前更不會表現出來端倪。

扶羽謹慎地交待道,“那幾個侍候先闕主的宮婢侍衛,你幫我多留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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