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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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羽跟著念初塵出了牢房,來到乾坤院。

乾坤院的裝潢十分簡單,但十殿八宮,格局恢宏。因著是深夜,其它房間的燭火都已經熄了,隻有正殿的書房裡點了火燭,念初塵坐到了書桌後麵。

扶羽的臉應該很對念初塵的脾胃,因為她沒戴麵紗念初塵竟也沒有犯病。

她看著燭光下清俊病弱的玄衣闕主,不免又想起和自己浴血奮戰的那個大魔王千陌寒。

眼前的男子對她勾唇一笑,簡直有種說不出的戰栗。

扶羽想,如果念初塵和她一樣,都是魂穿過來的人,那麼踏星塵的死似乎就合情合理了——

踏星塵知道了千陌寒魂穿念初塵,打算招她回來對抗大魔王,不想一朝暴露被他所殺。

扶羽在腦子裡就像寫話本一般將整件事構思了一遍,她看著念初塵的目光也越來越警惕,不敢露出半分破綻。

念初塵坐在龍椅上,旁邊隻跟著一個年輕俊美的小侍衛。

他身體向前一傾,手肘摁到了桌子上,玄衣壓下,上麵繡著的金龍暗紋蜿蜒一躍,金芒在黑幕上浮動,帶著正凜之色。念初塵溫色說道,“王嫂受委屈了,我已查明王兄之死與王嫂無關。”

念初塵對她微微一笑。

扶羽的大腦一陣卡殼,她似乎覺得這不是千陌寒的辦事風格,千陌寒雖然凶狠殘暴,但做事乾脆利落,不會這般圓滑。

思緒停了一會兒,扶羽不知他有何目的,也就看著他沒有接話。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就在扶羽一顆心懸緊時,念初塵再次拋出了扶羽的另一個疑惑,“實不相瞞,本闕天生患有眼疾,見不得女子,所以不得不讓宮裡所有女子戴上麵紗。”

他目光點了下身後的金椅,“王嫂請坐吧。”

這一點與幽藍玉所說一樣,可見念初塵的確不能看見女人。

扶羽正好借此試探,“闕主的病果然罕見,上古有個神女名叫扶羽,她的治愈術聞絕天下,可惜她在萬年前與千陌寒一戰中喪命,否則闕主也不必憂心此病了。”

說完此話,扶羽盯著念初塵的眼睛。

對於千陌寒來講,扶羽這個名字也是他的死穴,如果念初塵真是千陌寒,他應該會露出一分半點的異樣。

扶羽坐下,目光盯了他很久,念初塵綻亮的眸子裡隻是淺淺淡淡的碎笑,看上去並沒有對這個名字產生反應。

難道他不是千陌寒?

扶羽一試不成,隻好先轉了個話題,“既然闕主已經查明先闕主的死與我無關,那為何還不放我出去?”

念初塵看上去十分溫和親近,他黑亮的眼,笑容友好,完全不像不好溝通的樣子,“我正有此打算,宮裡大臣都主張將王嫂送回白家。”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玄衣筆挺地撐起,高大凜然的身影瞬間倒映在身後的牆壁上。

扶羽抬起眼,呼吸凝重。

念初塵走向扶羽,略略俯身,眼中滿是關切,“王嫂住在宮裡,我又沒有納後,孤男寡女恐有不便。”

少年闕主隻是闔首一笑,純良無害。

她移開眼,暗暗思忖對策,這個時候她是決然不能離開的。

念初塵一雙明亮關切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扶羽。從他眼裡,扶羽甚至都能看見自己的鹿眸一片漆黑,眼瞳充滿了憂心。

他輕輕歎了口氣,“二來王嫂還年輕,耗在宮裡等於虛耗光陰。”

扶羽不似剛才那般強硬,聲音弱小下來,“闕主,我既已嫁進殤闌闕,再被抬出去豈不是會被天下人恥笑,到時候我隻會落得一個不貞不節的罵名。”

她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聲音哽咽。

這時候她不能和念初塵硬碰硬,隻能采取哀兵政策,雖然她不屑這樣做,但總是個法子。

她現在不再是扶羽神女,隻是一個廢柴,再不做出改變,恐怕會露餡。

扶羽看著他說,“我在白家不會比在這裡過的更好。”

念初塵慢慢挺起了背脊,微蹙著眉稍打量著扶羽,他眼底似乎有些嘲弄,但被他極快地斂去,重新綻放在眼中一抹溫色,“我也考慮到王嫂在白家的處境,所以我命人為王嫂買下了一處閒置的庭院,王嫂好歹是與王兄拜過堂,我也不會薄待了王嫂,那庭院就當王嫂以後的安身立命之所。”

扶羽在心裡輕歎口氣。

念初塵有恐女症,見不得女子,宮裡的女婢都被他趕了出去,扶羽自然要走。給她找一處庭院,隔三差五找她來取點血,念初塵有恩於扶羽,扶羽自然不會答應。

這算盤打得賊響!

扶羽若不走也委實說不過去了,可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她看著念初塵的眸尖微凝。

念初塵跟千陌寒真的完全不同,千陌寒天生狠辣,隻知道殺人,何時有過此等心機。

她愈發覺得這個人不是千陌寒。

打消了心裡的狐疑。

念初塵已然轉過了身,沒給扶羽想對策的時間,他吩咐歲末,“帶先闕後出宮。”

扶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剛一起來,腳麵上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

她一低頭,與地上的一隻大老鼠四目相對。

那老鼠得意地搖著尾巴,綠豆大的鼠目居然還散發出桀桀的笑意。

扶羽瞪著它,一人一鼠僵持了一會兒。

“怎麼會有老鼠?”歲末也發現了這個闖入者。

念初塵聞聲轉過身體。

他低頭看向那隻灰遛遛的大老鼠,下一刻,他身體僵住,臉色瞬間蒼白。

歲末發覺到不對勁,先過去扶住念初塵。

他喊道,“來人,把老鼠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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