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這一喊,門外湧進來七八個侍衛,手裡皆是拿著長劍。
大老鼠頓時也慌了,許是沒想到自己稱霸一方多年,居然也有失手的時候。
它吱吱狂叫在書房裡亂跑。
七八個侍衛齊齊拔劍,前後左右圍攻,大老鼠無路可逃,被劍矢魚貫刺穿胸膛。
死得冤枉。
這老鼠應該是跟著扶羽跑出了牢房,果然是冤!
扶羽抬頭看向念初塵。
他的臉色越來越差,身體搖晃,他甚至必須依靠歲末攙扶著才能站得住。
看意思快要暈倒了。
扶羽,“......”這老鼠是母的?
原來念初塵不止不能看見女人,隻要是母的都不行。
她心裡竟惡劣地想笑。
陰.精缺失,陰陽失調,這天下還有比他更慘的男人嗎?
“闕主,您要不要......”歲末快速看了扶羽一眼,下麵的話沒有說出來。
扶羽福至心靈,知道歲月有意避她,於是她抬手一撫額,身體歪倒在了金椅上,一副快要咽氣地閉著眼,“我最怕老鼠了,嚇得我頭暈。”
扶羽從自己的手指縫裡眯著眼看過去。
念初塵的身體也快支撐不住了,他冰亮的眼眸逐漸混沌,雙眼迷離無神。
歲末管不了這麼多,馬上走出去交待外麵的侍衛幾句話。
扶羽就在金椅上托額坐著,嘴裡還得時不常地發出幾聲痛苦嗚咽。
她不擅長演戲,但現在卻不得不配合。
扶羽觀察著念初塵。
他發病的時候是真的痛苦,全身都在抽搐,五指蜷縮無法張開。
歲末扶他坐下,一直焦急地守在他身邊,不斷地按摩來減輕他的痛苦。
扶羽心中生出深深地惋惜。
她隻知道缺德事做多了生兒子沒□□,還真的不知道生兒子不能碰女人。
這祖上得多缺德!
大約半盞茶的時間,侍衛就取來了一個盒子,盒子外麵氳氤著薄薄的一層霧氣。
扶羽看過去,那盒子裡全是冰塊。
歲末扒拉開冰塊,從裡麵拿出了一個小瓷瓶。
扶羽正在不解之時,歲末打開瓷瓶,他低頭看去,小小地訝了一下,“怎麼凝固了?”
歲末抬頭糾結地看了眼撫額的扶羽。
真相大白了。
那瓷瓶裡裝得大約就是前幾日侍衛從她身上取的血,隻是血在冰中容易凝固,一凝固也就失去了原先的氣澤。可是不放在冰中,用不了多久就會腐爛。
扶羽在手掌後麵挑眉。
念初塵打的如意算盤應該是落空了,還不是要靠她新鮮的血氣治病。
她緩緩站直了身體,不遠處的冰寒之氣不小心嗆到了她的鼻腔中。
扶羽鼻子一癢,“阿嚏......”
她一連打了幾個噴嚏,前麵坐著的念初塵深深地擰起了眉心,仿佛一臉嫌棄。
扶羽揉著鼻子擺手,“不好意思,我......”
話沒說完,念初塵卻是深吸了口氣,本來佝僂的背脊慢慢挺了起來,他仰著頭拚命呼吸著周圍的空氣,臉色也變得紅潤光潔。
扶羽,“......”她的噴嚏也能治病?
念初塵眉心舒展開來,呼吸漸漸平穩。他慢慢睜開了眼,神情緊崩著看向扶羽。
扶羽抬眼迎了上去。
時間停止了一會,氣氛安靜而又緊張。
殿外一陣夜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
扶羽看到念初塵眼中的冰眸帶著鋒芒,芒矢指向她的鎖骨,並不看她的臉。
樹葉響了一會兒,扶羽看見念初塵微微眯起了眼。
她沒給念初塵考慮的時間,直接笑道,“闕主考慮周全,我本應照辦,但我還是覺得我人已經在王宮裡,所謂出嫁從夫,凡間百姓尚且知道這個道理,我又怎能有違三從四德呢。”
念初塵沉吟著,臉色並不明朗。
扶羽如杏花般的目光轉開,並不想與念初塵對視。
她攤了攤手,擺出一副念初塵逼良為娼的悲傷模樣,“若闕主非要趕我出宮,那不如把我送回牢裡吧,至少我不用落得不貞不節的罵名。”
扶羽這是妥妥的威脅。
如果念初塵真想把她永遠關在牢房裡,又何須給她安置一處彆院。
說到底,在宮裡她也算名正言順,但在牢裡,沒有真憑實據,那才是真的名不正言不順。
念初塵唇角緩緩拉開了一抹笑意,仿若撥開的雲霧,“既然王嫂心意已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