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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闌闕中,闕妃是可以贈予賢臣,闕後改嫁扶羽還是第一次聽說。但扶羽也算不得真正的闕後,無人拿她當闕後看,也就無人在意她。
或許大家都覺得扶羽嫁過來反而不合規矩,都盼著她早日離開王宮。
寧章執刑獄院,二院一部一司,院的級彆最高,就算白浩安都在寧章之下,他的確有這個能力求娶扶羽。
扶羽看著念初塵,眼下她隻希望念初塵能出麵替她回絕。
可是看了半天,她看不出念初塵有半點同盟的意思,反而像捉奸般盯著她,陰測測地笑。
扶羽轉開眼,肅衣端站,鹿眸沉篤,聲音堅硬地說,“不嫁!”
念初塵看著眼前的小怪物。
她的妝容還算精致,臉上的鬃毛疏理整齊,嘴巴也畫少了一圈,至少樣子不像鬼魅一般讓人作嘔,他心裡不嘔,頭也就不疼了。
小怪物眸尖璀璨,帶著幾點慍怒。
念初塵不動聲色地垂下眼。
扶羽答得簡單,態度強硬,以至對麵的幾個人都驚訝地轉過了頭。
舟齊挑撥道,“寧章君,我看你是自作多情啦!”
寧章也不氣,反而高傲地抬起下巴冷笑道,“我寧家幾代忠良,對殤闌鞠躬儘瘁,隻要闕主同意,我願意向朝延進獻千金。”
白浩安不太高興道,“寧章君倒是大方。”
念初塵臉色淡然,玄衣安穩,著實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舟齊一展衣袖,嗬嗬笑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投票表決?如何?”
寧章一愣,“投票表決?”
舟齊點了點頭,“殤闌闕幾代忠良的不止你們寧家,這件事也得問問大家夥的意見。”
寧章抿了抿唇,他也不能真的太過囂張了,如果念初塵不同意他也娶不到。但如果有人站在他這邊就另當彆論了。
寧章一點頭,“好,我同意。”
舟齊第一個發態,“我是站在寧章君這麵的。”
寧章抬手友好地拍了拍舟齊的肩膀,然後將目光看向了程辭。
程辭眼角一陣抽搐。
扶羽咬牙瞪著這幾個人。
實在太無恥了,她的婚姻大事憑什麼讓這些人決定。
簡直禽獸不如。
“寧章大人......”念初塵終於有了反應。
“在。”
玄衣闕主高高在上,一隻手肘撐在書岸上,衣袖掀動,有如黑翼驚動,陰翳且不安,透著巨大的壓迫感。
念初塵黑冰般的眸看著下麵眾人,氣息透出鋪天蓋地的寒意。
微微帶著力量,他語氣凝肅著開口,“寧章大人散儘千金,就為了求娶一個小怪物?”
寧章......
舟齊眼珠子一轉,語氣立時轉變,“寧章君,闕主說的也沒錯,你沒必要娶一個小怪物。”
寧章也不管念初塵說什麼,他都順坡就下,“還請闕主成全。”
念初塵平滑的眉心微擰,目光嘲諷地看著寧章,仿佛寧章更像是個怪物。
扶羽實在指望不上念初塵,隻能將目光投向了程辭。
程辭糾結片刻,他孚尹明達,“我反對,這不合規矩。”
扶羽鬆了口氣,最後將目光轉向了白浩安。
白浩安對她一向不屑,隻看對自己有沒有好處。
扶羽多機靈,她想了想,對念初塵說道,“闕主,我一個人在宮裡的確孤寂,不如就讓妹妹靈淼進宮來陪陪我吧。”
白浩安此時最想的不是她的問題,而是如何將白靈淼弄進宮。
扶羽投其所好,不信白浩安還能讓她嫁給寧章。
白浩安目光一抬,果然深深地看了扶羽一眼。
扶羽對他笑著闔首。
白浩安明白扶羽的意思,他自然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我也反對。”
扶羽笑了出來。
寧章自己不作數,其他三個人兩個人反對,三比二,寧章輸了。
寧章氣得鼻子都歪了。
念初塵凝視半晌,終於沉吟著道,“寧章大人,我王兄屍骨未寒,死因不明,求娶之事,暫且不議。”
玄衣闕主眼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凜光芒,寧章一個哆嗦,不敢再多言。
念初塵轉開眼,似不以為意,但旋即說出口話倒有幾分人情味,“娶妻生子,為殤闌闕延綿子嗣,的確也是國之大事,”他吩咐歲末,“將昨天我挑選出來的幾個女子帶上來。”
歲末肉眼可見地眸光一顫,轉身走出大殿。
扶羽的危險解除,這會兒她也懶得管念初塵的用意,反倒有些看好戲的惡劣。
念初塵挑選出來的女子,她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麼貨色。
她能想的出來,寧章自然也能想出他的用意,這會兒僵直在原地,原地升天去了。
沒多久,歲末帶著幾個女子走上了大殿,那些女子帶著麵紗,看不出容貌,但身材略胖,個子又矮,肌色古銅,妥妥的一把鉛球站在那裡。
寧章隻看了一眼,身體搖晃,不停地倒氣。
念初塵指著這些女子道,“傳本闕口諭,將這些女子贈予寧章君為妾。”
他向前探身,似在開解寧章,語氣也溫和下來,“寧章君,這些女子相貌姣好,你也不用想入贅勤政院而委屈了自己。”
念初塵有自己的一番理解,他以為寧章是看中了扶羽先闕後的身份,所以不管美醜都得娶。
這一次,扶羽心中暗爽,念初塵也算是歪打正著,替她出了口惡氣。
寧章打了兩個嗝,兩眼一翻,也像那畫師一般暈了過去。
舟齊馬上拱手道,“寧章君肯是欣喜過了頭,沒來得及謝過闕主人就暈了。”
念初塵點了點頭,將目光落在扶羽身上,眼中的冰芒仿若一把劍,劍矢鋒利,唇邊一抹冰笑,“王嫂,我王兄三七未過,你卻將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未免有些不尊重我王兄了。”
扶羽.......
早知道我蒙著麵紗了。
這才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