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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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羽又胡亂往自己臉上抹了一把,她側了側頭,一麵盯住念初塵的臉,一麵特意小聲問雪娃,“我這副樣子能看見臉嗎?”

雪娃大眼睛瞪圓,仿佛被雷劈到一般,“小姐現在,還有臉嗎?”

全是泥巴。

扶羽......

這臉不要也罷。

這個答案到是讓扶羽稍稍寬了心,至少念初塵看不見她的臉也就不會犯病。

念初塵幽幽地盯著扶羽看了一會兒,卻是微微蹙眉,他的唇緊緊一抿。

白靈淼在一旁哧地一聲笑了出來,“先闕後這是乾什麼,又是侍衛打扮又把自己弄得像花貓一樣,難道先闕後這副打扮彆人就認不出來了嗎?”

扶羽默不作聲。

念初塵眉稍慢慢落平,他雙睫一挑,亮眸輕輕笑了出來,他沒有問扶羽任何問題,卻是轉眸語氣不輕不重地問白靈淼,“白二姑娘為何在王宮裡動手,還是對先闕後下手?”

他的目光似乎說明了一切,或許有扶羽往臉上抹泥巴的前例,所以念初塵理所應當以為她穿著侍衛的衣服是怕他犯病。

扶羽鬆了口氣,雖然善意的謊言不能算錯,但謊話說多了總是不好。

白靈淼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在念初塵麵前講話聲音都是小小的,比大家閨般還要溫婉,“回闕主,我隻是見先闕後,她她她扮成侍衛的樣子,我見她行跡可疑,所以想問問她,”白靈淼溫婉的眸子突然凜了扶羽一眼,“沒想到她居然拒不承認。”

扶羽有些無力感,剛才囂張跋扈的樣子呢?結巴什麼?

見了美男連話都不會說了?

真的和楚容一點都不像,楚容可不好美男。

雪娃一直拉住扶羽不放。

她還是不太放心。

萬一此事鬨大,小姐扮成侍衛的事還是解釋不清,到時候闕主一定會問罪下來。

小姐身為先闕後,剛剛有了些底氣,可千萬彆在被送回牢裡了。

扶羽雖然穿著打扮不倫不類,但氣勢並不減弱,她問向白靈淼,“這裡是王宮,我是先闕後,你隻是將軍之女,你有什麼資格管我的事?”

雪娃微微一怔,眼睛眨巴了兩下。

以前小姐在二姑娘麵前就是抬不起頭來,今日她能對質二姑娘實屬不易,雪娃以為這已經是小姐的底限了。

小丫頭卻沒想到,小姐不僅敢懟二姑娘,居然當著闕主的麵都毫不示弱,反駁得頭頭是道。

小丫頭挺起了背脊。

念初塵挑眉看了過去。

少女眉宇冷凜,一身灰色的侍衛服,臉上被泥巴覆蓋,隻剩下兩隻圓遛遛的鹿眸。

她的目光鋒利,好像一把小小的彎刀。

他挑著眉,眼尾淺笑,透著看好戲的模樣。

念初塵點了點頭,笑道,“白二姑娘,這裡是王宮,王嫂就算有錯,也不應該由二姑娘問責。”

白靈淼如一盆冷水潑下,整個人呆滯不動。

她沒有想到,從前那個隻會說自己錯了,然後哭鼻子辯解的白淺梔,今日居然會反過頭來質問她。

更沒想到,闕主居然對白淺梔扮成侍衛的事不聞不問,還幫著她講話。

白靈淼也不傻,她知道適可而止,再鬨下去對她並沒有好處,說不定會被趕出王宮。

現在她能進宮呆在念初塵身邊已經不易。殤闌闕三千美女他都不看一眼,她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態度一轉,白靈淼低頭忍下了一口氣。

念初塵欣慰地點了點頭,“這樣就好,你與王嫂本是親姐妹,何須拔劍弩張,”他吩咐身後的歲末,“帶二姑娘去休息。”

白靈淼不情不願地退下,臨走時還瞪了扶羽一眼。

這一眼讓扶羽連連搖頭,楚容為了修羅大陸犧牲,沒想到轉世後竟是這種討人嫌的性子,實在令人唏噓。

原主那麼討厭她,也是情有可原,並不是無事生非,白靈淼那麼對她,換作扶羽也會討厭。

白靈淼一走,念初塵盯著她道,“王嫂以後不要這麼打扮了,就算穿上侍衛的衣服也是出不去的。”

扶羽沒多作停留,想著回去見小喜,便點頭告退。

路上,雪娃一直在傻笑,歡蹦亂跳地跟在扶羽身後。

扶羽走得急,可還是忍不住停下來問她,“你笑什麼?”

雪娃大快朵頤道,“小姐今天真是霸氣,居然把沒理的都能說成有理的。”

白將軍向來不喜歡小姐,甚至從小姐到白家就沒有把她當女兒看,還口口聲聲叫她‘賤種’。

小姐從小生長在這種環境下,性格自然不會太好。就算二姑娘冤枉小姐,小姐都不敢還口。

最嚴重的一次,二姑娘自己摔壞了玉鐲,居然跑到小姐房裡非說是她清掃房間時就給弄壞了。

簡直不可理喻。

那次白將軍罰小姐在柴房關了三天,不給飯吃,連水都不給喝。

扶羽記得這些種種,不由得歎了口氣。

今日之事白靈淼有錯,但她也理虧,倘若念初塵真的問起來,她還真是不好解釋。

這會兒看見雪娃高興成這樣,又馬上打消了自己心裡的那一點自責。

就算是她替原主教訓一下白靈淼。

*

小喜是一個十七八的小公公,他生得俊俏,為人老實話不多,所以從小就留在踏星塵身邊。

可以說他是跟著踏星塵時間最長的人。

小喜看見扶羽一直低著頭彎著腰,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宮裡的公公一向最懂本分,尤其還是踏星塵身邊的人,自然心思靈敏,

他講話也懂得分寸,“奴才在勤政院十年,若先闕後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大可以問奴才。”

扶羽也不東拉西扯了,端坐在鳳椅上,笑盈盈地問道,“其實也沒什麼,我最近想清理一下勤政院,又不知道先闕主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有什麼東西可以留,什麼東西可以扔掉。”

小喜可能沒想到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問題,他眨了兩下眼,想了想道,“小喜隻知道先闕主喜歡字畫古玩。”

字畫古玩這些擺在明麵上的東西扶羽早就看過了,如果有線索也不至於找他來問。扶羽不徐不急道,“我記下了,”緩了下聲,她又問道,“那你記不記得先闕主有什麼東西最愛不釋手?”

小喜為難地想了一會兒。

扶羽並不催他,踏星塵招舍前一定有什麼異樣的舉動,作為他身邊的小公公不會不知道。

扶羽端了茶遞給小喜,“不用著急,慢慢想,我想多知道一些先闕主的事。”

小喜自然不敢接茶杯,但扶羽也沒有要收手的意思。

氣氛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小喜最先敗下陣來,他隻好說道,“先闕主被殺前一直拿著一根發簪。”

“發簪?”扶羽給雪娃使個眼色。

小丫頭進到屋裡,把所有發簪都拿了出來。

這些都是踏星塵生前使用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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