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2 / 2)

扶羽看著小喜問道,“是哪一個?”

小喜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指給扶羽一個純金的素簪。

扶羽睨了小喜一眼,覺得奇怪。

她隻是問了一些尋常的問題,他至少嚇成這樣嗎?

雪娃將發簪拿給扶羽。

扶羽一身喪服,坐姿端正,眉眼肅正,鹿眸更是黑黝黝的亮。

雪娃有種感覺,眼前的女子根本不是她家小姐,就算拋開先闕後的身份,她自身的光環足以讓人不敢褻瀆。

雪娃哪裡知道,如今在她眼前的,可是一萬年前大戰魔王千陌寒,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數萬蒼靈的扶羽神女。

扶羽拿起發簪端詳。

這其實隻是一支普通的金簪,之所以稱為素簪,就是因為上麵並沒有雕刻任何圖案,簪子的一頭是個圓,另一頭尖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扶羽掂了掂這發簪的重量,實成實的足,中間也不像空心的。

扶羽將金簪交給雪娃,又問小喜,“先闕主生前有沒有特彆喜歡去的地方。”

小喜垂著頭道,“先闕主生前最常去的便是闕主的院子。”

闕主便是念初塵。

扶羽想了想,如果能去到念初塵原來住的地方,或許會有一些線索。

問完話,她笑眯眯地給了小喜一錠金元寶,小喜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

扶羽帶著雪娃離開了勤政宮,直奔念初塵從前住的地方。

念初塵從前住在王宮後麵的一個小院子裡,院子乾淨整潔,環境靜謐隱蔽。院外的紫藤已經爬上了籬笆欄,一直延深進院子裡。

裡麵種滿了各色花卉,並排有幾間磚房,裝潢也不奢華。

王宮中居然還有一處這樣的庭院,在這深闈之中好像世外桃源。

扶羽能感覺到,這裡雖然沒有富麗堂皇,但周圍充斥著豐沛的靈力。

修羅大陸從祖聖時期開始,分為三天,其中人龍浩淵執黔天,設人間王朝殤闌闕。天神瑾鳳執綦天,水龍常帝執極天,綦天和極天不掌人間,所以均未設王朝,隻是專心潛修靈道。

扶羽生來神身,天靈二階,黔天從祖聖時期的神身逐漸演變成了凡人,就算是原來黔天的神族所生的子嗣,如今也很難到天靈。

就像踏星塵,出生時是地靈二階,死時從他的年齡來看,也沒能達到天靈。

可是扶羽卻覺得,念初塵氣息出神入化,似乎早已超越了地靈。她保守估計也是個天靈一階。

原來他一直在這個地方潛心修煉。

雪娃還有些不確定,“小姐,這裡真是闕主原來住的地方嗎?這麼一點都不像皇子的住處。”

雪娃說的沒錯,如果念初塵一直住在這樣一個地方,那麼他的過去不是太過悲哀,就是這個人太過淡漠。

懷著一顆好奇心,扶羽想要了解念初塵的過去。

或許他的過去與踏星塵被殺有關,

扶羽說,“不會錯,我們進去看看。”

磚屋的門沒有鎖,扶羽推開門,一縷乾淨明媚的陽光照在了她的眼上。屋裡很是雅致,有種文人墨客的清雅。

屋子中間有一張書桌,文房四寶一應俱全,書桌後麵有一排書架。

因為距離遠,扶羽看不到都有些什麼書。

再往裡走,有一張竹席小榻,小榻旁邊是一扇落窗,窗外清竹淡幽。

雪娃哇了一聲,滿眼羨慕,“這裡好美呀。”

“怎麼美了?”扶羽好笑,明明這裡什麼都沒有,就是間漏舍,雪娃這小丫鬟居然如此神往。

雪娃晶晶亮的眼睛眨了兩下,笑容清甜,“雖然這裡不奢華,但是這幽靜,空氣還好,如果是我,會覺得這裡比王宮強多了。”

扶羽抬手摸了摸雪娃的腦袋,隻是淡淡一笑。

的確如此,王宮就是個紙醉金迷的世界,但扶羽從小修行,遊遍三山五嶽,取自然之力,所得到的比黃白之物要有益處。

“小姐你看,這兒有把琴。”雪娃蹦蹦跳跳地朝著房裡一隅而去。

那裡果然有一架伏鑫古琴,琴身似劍,七弦並驅。

扶羽手指撫過琴弦,指尖撩撥間琴弦發出寬宏的音色。

她對琴的造旨不高,初時學過一些,但扶羽自小貪玩,琴棋書畫都隻學得皮毛。

但持伏羲琴者琴藝一定相當之高。

雪娃瞧了又瞧,忍不住問道,“小姐,這琴這麼好,為什麼闕主不拿走呢?”

扶羽垂眸看著琴,“他應該是會經常回來這裡。”

她抬眼又看了看這間屋子,屋裡纖塵不雜,可見有人定期打掃。

但琴不一樣,如果隻是擦琴,不一定每根琴弦都如此通透。

隻有經常撫琴,琴弦才不會沾染塵土。

扶羽走到書架前,這才看見上麵的書密密麻麻地排放著,她隨意拿起來幾本,幾乎都是一些心法書,有的修靈氣,有的修心性。

扶羽想:念初塵看見女人如此痛苦,居然還能保持住自己的儀態不崩,單這一點很多人都做不到。

當然她也無法體會他當時有多大的痛苦。

找不到一點都有價值的結索,扶羽正要往外走時,外麵走進來一位花甲老人。

從他沒有胡子這一點來看應該是一位年長的公公。

扶羽道出了自己的身份,隻稱路過這裡便進來看看。

公公姓李,為人淳厚,給扶羽見了禮。

扶羽正好想打聽踏星塵之事,這李公公倒是個突破口。

扶羽心思多靈,她一臉純良地隻說自己好奇。

李公公看著扶羽長相明豔,一麵心軟,便和盤道出。

“闕主從小就在這裡長大,差不多有一萬年了,老奴也是幾十年前來服侍闕主的,隻知道闕主從小見不得外人,老闕主當年就搭建了這個小院給他居住。”

雪娃臉色微詫,“自己在這裡住了一萬年?”

李公公點點頭,“我聽說闕主從出生後看見女人就大哭,有一次還咬掉了奶娘的□□,再大一點,他看見女人就說是怪物,還動手殺人,大家都把他當成怪物。”

他看了扶羽一眼,希望能給她一些忠告,最好能離念初塵遠點。

雪娃雙手抱胸,聽得汗毛都豎起,“這麼可怕嗎?”

“那闕主和先闕主的關係如何呢?”

“先闕主可以說是闕主唯一的親人了,這裡也就隻有先闕主會來,除了先闕主,根本沒有人會想起闕主來。”李公公覺得扶羽應該想聽聽先闕主的事,於是多說了幾句,“先闕主沒有子嗣,把闕主這個弟弟簡直當親生兒子一般看待,好吃的好用的都會送過來給他。”

這麼好的兄弟情,念初生應該不會殺兄奪位才對。但也有種可能,念初塵住在這裡一直為了隱藏真正的自己,表麵兄友弟恭,等待時機肆機殺人。

雪娃不知道扶羽這些個心思,她隻對念初塵好奇,“為什麼隻有先闕主過來,原來的老闕主和闕妃呢?”

李公公看了雪娃一眼,不知道這些話應不應該講給她們聽。但又一想,老闕主和從前的闕妃也不是什麼秘密,也就不避諱道,“老闕主覺得這個兒子身體殘疾,怕他壞了王室的名聲,所以從沒有來看過他。”

“當年的闕妃,也就是闕主的親母,在知道闕主的病後,一直說造孽,不久後便懸梁自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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