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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端午,按照殤闌闕的規矩,闕主需在端午節當日設宴宴請眾臣。
今日天氣怡人,風和日麗,端午的節氣居然也沒有悶熱感。
念初塵將宴會的地點改在了湖邊花園中,扶羽坐在一旁,頓覺呼吸都清新了。
眾臣列座,宴席初始便是杯光交斛,隻是不見歌舞。
如今王宮裡除了扶習和雪娃兩個是母的,其他人都是公的。
當然,不外乎還有一個經常往宮裡跑的白靈淼,此時,她正坐在白潔安身邊,悻悻地瞪著扶羽。
因為白靈淼受傷的關係,後麵的巡視她都沒有參與,被白浩安送了回來。可想而知,她一定認為扶羽和她對掉衣服是故意的。
天知道,這隻是一場烏龍。
酒過半盞,眾臣也都覺得無聊了,可沒有人敢開口說起歌舞之事。
正好,白浩安向念初塵舉薦道,“臣聽聞東方修羅鏡即將開啟,各天定會派人前去搶奪審判之劍,殤闌闕自然也要派人前往,”他看了眼白靈淼,後者自信地挺起了胸膛。白浩安也同樣自信道,“我想讓小女前往,她修為不俗,想必能當此重任。”
因為修羅鏡之事沒有前例可循,並沒有規定應該由誰前往。但一般這種情況,都是由修為高者前去。
在殤闌闕中,自然是兵騎院的首領能擔此重任。
白浩安理所應當覺得自己比較有發言權。
隻是白浩安自己不去,卻讓白靈淼去,可見對修羅鏡中的情形一概不知,隻當是幾個人進去分頭尋找審判之劍,誰最先找到就歸誰。
扶羽心中哼笑。
果然不知輕重,修羅鏡中幻境重重,妖魔叢生,外在的危險外,還存在內部鬥爭,恐怕各天之間也會爭搶得激烈。
唯一讓人放心的是,如果在修羅鏡中死亡,人是可以回到現實世界裡的。
白靈淼恐怕會空手而回。
念初塵沉吟著笑。
扶羽靈機一動,順著白浩安的話微笑接道,“父親的意思是讓我去嗎?”
白浩安和白靈淼同時沉下了臉。
白浩安輕哼一聲,嘲諷道,“先闕後的修為如何能進修羅鏡?”
這是在說扶羽是廢柴,不及白靈淼的修為高。
扶羽向來不喜歡邀功,但這次她卻毫不猶豫地說道,“我記得深林之時,還是我告訴父親如何對付那些黑衣人,為何我不能入修羅鏡?”
白靈淼就聽不得這件事,想起來她就有氣,她陰陽怪氣地問道,“先闕後怎麼知道那些黑衣人的死穴?莫不是你派來的人?”
白靈淼講話向來直接,根本不會在意扶羽的身份,更不在意念初塵在不在場。
扶羽轉開眼,不想去看她那張臉,她微笑回懟,“書裡麵寫的,”扶羽端起酒杯,目光看著自己的杯盞,輕輕轉動,“妹妹沒事時多讀點書。”
白靈淼氣得都快燃燒起來。
白浩安拍了拍她的手,睨了眼扶羽,“莫不是先闕後也想去修羅鏡?”
扶羽反問他,“我為什麼不能去?”
“王嫂當真想去?”念初塵眸光微凝。
“不錯,修羅鏡一定很好玩,我正好想去玩玩。”扶羽講得隨意,看上去一副不太正經的樣子。
程辭耐心勸道,“先闕後有所不知,此次各天一定會派人前往,尤其是千疏闕,”他陳述道,“千疏闕闕主徐思騫為人善猜忌,想必他一定會派出一員大將前往修羅鏡。”
寧章一麵喝酒一麵嘲笑,“他倒是有兩個兒子,一個沒有主見,謹慎膽小,一個浮誇子弟,整日遊手好閒,這兩個人沒有一個像徐思騫的。”
徐思騫?
扶羽眸光一動。
這個人是當年殤闌闕刑獄院的首領,手中雖然沒有兵權,但卻與殤闌闕各城官員往來密切。千疏闕占領了殤闌闕一百多城池,將近一半。想必千疏闕的天下不是靠兵馬打下來的,而是靠著與各城首領裡應外和,占山為王。
徐思騫為人的確心思重,好猜忌,所以他拉攏的官員大多是經過深思熟慮,能夠一舉攻擊弱點將其歸為己有的人。這才會在短時間內大量侵占殤闌闕的城池,建立起自己的天下。
舟齊也笑道,“就算沒有千疏闕,冥天和赤天你以為就容易對付嗎?”他一一指出,“冥天主江宥衍為人膽小如鼠,可他的兒子卻十分霸氣。”
“赤天主陸明曜為人囂張,他的女兒也是英姿颯颯,披甲上陣之才,”他挑了下眉,“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程辭點點頭,慶幸道,“也就極天主林啟樓這些年不爭不搶,一直避居極天,其它各天都不好對付。”
江宥衍和陸明曜這兩號人物扶羽沒聽說過,但按照他們占有的城池數量來看,不過十幾城,和千疏闕相比簡直是小屋見大屋,這兩個人應該是當年殤闌闕的某個城的官員,拉攏附近幾個小城池占山為王。
至於林啟樓,扶羽的眼睛亮了一下。
祖聖時期的三天,除了黔天和綦天外,就是極天,極天是水神一族,常帝祖聖當年也是被浩淵所殺。但是千陌寒現世後,林啟樓卻選擇幫助黔天對付千陌寒。
扶羽對這個人印象極深,當年也有一萬多歲,卻心思縝密,為人溫和。
這樣一看,還真是不容易對付。
扶羽並不是膽怯之人,再危險的地方她也闖過。而且結靈息草是當年浩淵從龍身化形時吐出的一口氣,一點點繁衍,後來天地分裂,結靈息草有一部分才隨著上升。
說起來結靈息草與浩淵的關係重大,修羅鏡又是浩淵所存,裡麵也有他的大量氣澤。
昨日扶羽問幽藍玉,修羅鏡中是否能找到治愈結靈息草的方法,幽藍玉也讚同她入修羅鏡,因為修羅鏡中一定會有精靈之氣存在。
扶羽現在是人靈一階,她雖然精氣比平常人多,但架不住念初塵狂吸,她的確需要再補充一些精靈之氣。
扶羽一走神的功夫,白靈淼站起來信誓旦旦道,“再危險我也不怕,闕主放心,我一定可以帶回審判之劍。”
念初塵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他卻是一言不發,淡笑著飲酒。
扶羽輕哼一聲。
這一聲正好讓白靈淼聽到,她眼中露出了殺氣,“既然先闕後也想去,不妨我們比比。”
眾臣一陣竊語。
“白家二姑娘可是人靈二階,修為一定在先闕後之上,這怎麼打?”
“如果以劍術決定誰能去,那一定是白家二姑娘!”
“我看先闕後不敢應戰吧!”
扶羽挑了下眉,她的修為可能不如白靈淼,但論劍術,她也沒有輸給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