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楚容都不是她的對手。
扶羽斜倚在鳳椅上,先是看了一眼念初塵。
他斜斜挑著眉稍,金冠在陽光下燦若繁星,眼中卻帶著一種靜觀其便的隨意與自信。
她比劍,他自信什麼?
扶羽收回目光,抬手拿起了酒杯,透明乾淨的指甲捏住杯身輕輕轉動。她撩開眸看了眼對麵一臉怒容的白靈淼,卻是毫不在意地笑笑,“好啊,比就比。”
身後的雪娃拉住她急道,“小姐你忘了......”
上次她和白靈淼離開就出事了,雪娃擔心這次比試還會出事。
扶羽拉開她的手,笑道,“這裡有這麼多人,能出什麼事?頂多就是我輸。”
雪娃一想也對,這裡人多,白靈淼應該不至於傷害小姐。
旁邊是靜謐的小湖,湖水漣漪。
扶羽和白靈淼各自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提著劍站到了花園中央。
不知是誰給扶羽拿來的一套便裝,居然是紅色的,她綁了個發髻,把紅衣的手腕和腳踝都束好後,連她自己都覺得有種女俠的感覺。
就是臉上的麵紗有點出戲。
白靈淼換了一身白衣,看著扶羽的紅衣眼中的殺氣更盛。
她站到花園中央後幾乎是不由分說提劍就殺了過來。
二人轉眸就交手了十幾個回合,扶羽起初隻是見招拆招,每一招都有兵來將擋之感。
雪娃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小姐從沒和二姑娘動過手,她哪裡會什麼劍術。
白靈淼的修為在她之上,雖然扶羽劍法高超,但也不能硬碰硬,先讓白靈淼消耗點靈力再說。
念初塵一隻手托住了下巴,看著看著輕輕笑了出來。
歲末咦了一聲,“先闕後好像在刻意......”
下麵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相信念初塵已經看出來,扶羽的劍法雖在閃躲,但每一劍打得都十分精妙,既要讓人相信她打不過白靈淼,又不能真的敗下陣來,這其中的玄機隻有劍術高手才能看懂。
白浩安皺了下眉,也覺得扶羽這打法有些奇怪,奈何旁邊的幾個人都在吹捧白靈淼,他也就隻好跟著笑笑。
寧章眼見得不到扶羽,看著白靈淼的目光眯了眯,對白浩安笑道,“白將軍的女兒果然不同凡響,如果你我能結成親家,想必一定如虎添翼。”
白浩安微一驚訝。
因為他剛把白靈淼許給了程辭。
寧章之前一直在打扶羽的主意,白浩安也沒想到他會轉過頭來要娶白靈淼。
他一支吾,更不能拒絕,畢竟寧章在朝中的地位比程辭要高,“我和淼兒商量一下,這種事還得她自己點頭才行。”
“那我就等白將軍的好消息嘍!”寧章饒有意味地挑了下眉,轉身繼續飲酒。
白浩安閃躲著點頭,也隻能先看下去。
扶羽見白靈淼的靈氣消耗得差不多了,她手腕上的劍氣開始蘇醒。
她開始拿出了真本事,長劍徒然向上一挑,微弱的靈力居然將劍氣劈開了兩道,雖然劈開的不多,但這兩道劍氣橫豎交叉,來回交換,快速混亂的視線下,仿若蜘蛛網一般。
扶羽的劍氣淩力,殺意不大,但太過靈活,所以讓人招架不住。
白靈淼本以為自己誌在必得,可打著打著,她卻有點找不著北的感覺,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被扶羽牽著鼻子走。
她大怒,出劍更加凶猛。
孰不在,靈氣消耗過快時,越凶猛劍法就越不穩。
扶羽並不慌張,她先收回了劍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待到白靈淼的劍氣快要逼近時,扶羽一側身躲過了劍氣,旋即她快速舞動長劍,凝聚成強大靈力的劍氣瀑成水幕,向著四麵八方奔騰,幾乎要將小湖籠罩。
湖水瞬間激蕩四起。
白浩安站了起來,緊張得手握成拳。
眾臣也都緊張地瞪大了眼,仿佛都明白了什麼。
隻有念初塵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沒變。
白靈淼還沒有要收劍的意思,靈氣越來越弱,她卻揮發得越來越快速。
終於她被自己的靈力所反噬,劍氣刹時消失。
就在這個重要關頭,扶羽的劍氣浩浩蕩蕩衝著白靈淼而去。
周圍的空氣都凝結下來,白靈淼睜大了眼,屏住了呼吸。
扶羽的劍氣有如一道冰光,光矢來到白靈淼的喉間,隻有一毫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扶羽手握著劍,她一身紅衣,衣袂被劍氣震得翩飛,仿佛燃燒起來的火花四濺。
鹿眸輕輕一撩,纖細白皙的手腕輕輕一轉,長劍從白靈淼的脖間落下,她勾唇一笑,自信從容。
空氣安靜下來。
眾臣竟沒有人開口說話,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仿佛都不敢相信扶羽能贏。
扶羽挑著眉轉身。
她還挺喜歡看彆人吃驚的模樣。
念初塵身體向後一靠,指尖輕輕撚動,唇邊的笑意不明。
歲末也笑了出來,“贏了,先闕後的劍術果然不凡。”
白靈淼看著自己被打落的劍,心口的疼痛感再次翻湧上來,這種疼痛仿佛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如果不能殺死扶羽,自己也活不了。
她是急紅了眼,目光盯住身後的小湖,想都沒想,上前幾步一把推向了扶羽。
扶羽也是沒有防備,等她轉過眼時白靈淼雙眼赤紅,雙掌在她的胸前用力一推。她的身體向著後麵的小湖倒了下去。
“小姐!”雪娃嚇得臉色慘白。
小姐她不會水呀。
眾臣都目瞪口呆地盯著這一幕,誰都不敢相信,白靈淼居然公然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