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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馨芝謹慎地走進勤政院,她一身肅衣,戴著麵紗,目光始終低垂,麵色黯淡,眼窩深陷,這些天應該也是為了白靈淼的事沒有休息好。
對於陳馨芝,扶羽的印象並不深,原主的記憶裡,她倒是沒有太多刁難,隻能說是白靈淼欺負白淺梔時,她冷眼旁觀。
她一向溫溫順順的,不愛講話,總是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
扶羽記得她出嫁之日,陳馨芝好像病倒了,什麼病不知道,這會兒看來氣色還不錯。
比起白靈淼來,扶羽對陳馨芝倒是沒什麼脾氣,說起話來也比較溫和,“給白夫人看坐吧。”
雪娃不是太情願地搬了把椅子過來。
陳馨芝從前就算沒有太過刁難小姐,但也沒有為小姐講過話,這種人雪娃也不太喜歡。
陳馨芝馬上謝絕,“不必了,妾身過來本就是想為小女靈淼請罪的,哪有坐著的道理。”
扶羽也沒有勉強,就任由她站著。
扶羽端了本書,正在飲茶,有一搭無一搭地說道,“白夫人言重了,這次的事我也沒往心裡去,勞您還跑這一趟。”
陳馨芝規規矩矩地站著,沒敢看扶羽,“靈淼被我寵壞了,以後我會多管教她的,”
扶羽毫不客氣地抨擊道,“白夫人早就該管教了,從小不教,現在再管可能已經遲了。”
“先闕後教訓的是,是妾身的錯。”陳馨芝順著扶羽的話答。
扶羽白了這個女人一眼。
她說不上怕扶羽,說來道歉也有些牽強。眉眼沒有什麼情緒,隻是低眉順目地看著地上,笑容也是溫溫淡淡、
扶羽並不想跟陳馨芝閒話家常,她們之間也沒有這麼多家常。
她拿起桌上的另一杯茶水,笑盈盈地遞了過去,“白夫人喝杯茶吧,站了這麼久一定渴了。”
“妾身不敢。”陳馨芝抬起眼,隻看了扶羽一眼又極快地垂下去。
“給你就接著,難道要本後喂白夫人嗎?”扶羽放下書,順勢站了起來。
陳馨芝連忙福身,禮數周到,“多謝先闕後。”
扶羽笑笑,抬手將茶杯遞了過去,陳馨芝伸手端過,她借機將茶水潑向了陳馨芝的衣服。
陳馨芝的衣服濕了一片,她忙不迭地跪下,“妾身失手了,還望先闕後恕罰。”
扶羽挑了下眉,這個女人還真是對她很恭敬。
這副畫麵讓她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和母親飲茶的景象,那次她不小心將茶水灑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母親卻反複強調是自己沒有接住杯子,弄得扶羽既傷心又莫名。
思緒拉回來,扶羽笑著抬手扶起了陳馨芝,“是我沒有拿穩,我讓雪娃帶白夫人去換件衣服。”
陳馨芝謝過,她跟著雪娃到後麵換了衣服。
陳馨芝的年紀雖然比扶羽很多,但保養得很好,不論從身高還是體型都與扶羽差不多,從後麵看上去二人連走路的姿勢都一樣。
扶羽看著換上自己衣服的陳馨芝,滿意地點點頭,“我這裡正好有些東西要給白夫人,勞煩白夫人在這裡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陳馨芝福身,“妾身謝過先闕後。”
扶羽笑著轉身,她先找雪娃要來陳馨芝的衣服,換上衣服又按照陳馨芝的發髻重新束發。
她這一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雪娃。
念初塵還算明理,想必不會為難雪娃。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了雪娃許多件自己的衣服,讓雪娃轉交給念初塵。
然後,她戴上麵紗快速走出了勤政院。
一走出來扶羽就看見念初塵坐在殿外飲茶,她心裡咯噔一聲,趕緊捂好了自己的麵紗。
扶羽不敢太過靠近,怕念初塵聞到她的氣澤。
她站在老遠向念初塵福了福身。
念初塵隻抬了下眼,便低眸繼續看書,沒有太多留意她。
扶羽鬆了口氣,抬步走得飛快。
“白夫人走了?”迎麵歲末正好走了過來。
扶羽趕緊低下頭,心臟蹦蹦直跳。
歲末可不是念初塵,他是能看到女人的。
扶羽刻意沉了聲音,不敢抬起頭,“走了。”
歲末瞧了她一會兒,竟然向這邊走了過來。
扶羽深吸了口氣,在心裡默念:千萬不要認出來千萬不要認出來。
歲末也沒有靠得太近,隻是看著她笑道,“白夫人怎麼了?出了這麼多汗?”
扶羽抬手碰了下額頭,因為緊張,她的確出了汗。
她清了清嗓子,快速道,“天氣熱。”
歲末笑笑,可能覺得白夫人比白靈淼好講話,不免又多說了幾句,“最近天氣的確熱上來了,要不要我給白夫人找毛巾擦擦汗。”
“不用。”扶羽又往上拉了拉自己的麵紗。
平時看歲末挺低眉順目的,今天這麼怎麼多話?
歲末還想繼續說,身後念初塵喚了他一聲,歲末隻好走了過去。
扶羽深深地籲了口氣,抬步就遛了。
陳馨芝的轎子就在外麵等著,扶羽低著頭上了轎,轎夫也沒有多想,驅車離開了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