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羽掀開車簾,看著王宮的一磚一瓦,想著這段時間來自己在這裡度過的日子,心底漸漸湧出無限的感喟與落寞。
扶羽剛走,雪娃就從寢殿裡走出來找人,身後還跟著陳馨芝。
念初塵和歲末看見陳馨芝同時愕住。
歲末一拍大腿,“糟了,剛才穿著白夫人衣服離開的是先闕後,我就說覺得眉眼有點熟悉。”
念初塵放下手裡的書,眉目幽沉,“快馬通知王宮守護,攔下車轎。”
他的指尖微微抖,心裡竟有種說不出的氣惱。
她走了?
她居然扮成另一個人的樣子走了?
想當初念初塵放她走她不走,如今竟然用了這種方法離開。
他閉了閉眼,手指不由得握成了拳。
她簡直太可惡了。
扶羽的馬車剛駛到王宮大門,眼見大門正在徐徐開啟。
身後一匹快馬跑來,馬上之人大叫道,“闕主有令,不得開城門。”
扶羽一驚,神情慌亂地四下觀察地形。
她的馬車離大門隻有一步之遙,如果她現在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她孤注一致,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守門的兩個侍衛馬上拔出了劍,“什麼人?”
扶羽沒有回答,抬起腿左右各是一腳。兩名侍衛沒有防備,都被踹中了□□,疼得抱著肚子倒地。
身後騎馬之人策馬就要追來。
扶羽向著宮外就跑,她沒有跑太遠,考慮自己到底跑不過馬,出來後便閃到了王宮的拐角處。
幸好追出來的侍衛沒有看到,策馬揚長而去。
扶羽站在王宮外麵喘了好一會兒,膽戰心驚地拍了拍胸口,“好險!”
再晚一步自己就要被帶回去了。
她私自逃跑,被帶回去還不知道念初塵要如何懲罰她。
還是跑了好。
念初塵聽著扶羽離開的情景,竟然氣得笑了出來。
他一向知道扶羽與其他小怪物不一樣,外表柔柔軟軟,可內核強大,否則麵對黑衣人時也不會趕來救他。
隻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她逃走也是這麼強大。
念初塵想不明白,扶羽為何要跑?
是他待她不好嗎?
他經常吸她的精氣,讓她覺得怕了?
他抬手摁了摁額頭,扶羽不能就這麼走了,他好不容易發現一個還不錯的小怪物,又能治自己的病,還是名正言順的王嫂,她這一走,不僅是他一個人的問題,還牽連到王室的名譽。
念初塵下令道,“傳令下去,全城搜捕白淺梔。”
他想了想,抬手拿起筆,翰墨一點,落在白紙上快速勾勒出一副肖像圖。
歲末在一旁看著,不由心驚膽戰。
念初塵居然把扶羽小怪物的樣子給畫了下來,而且還畫得惟妙惟肖,尤其是扶羽的眼睛,那種堅毅執拗又明亮的眼眸畫的十分傳神。
畫完後,念初塵拿著畫給侍衛,“照著這幅畫去找。”
侍衛看著畫完全傻眼了。
歲末抿了抿唇,沒有講話。
念初塵眼中的女人,和現實的女人是不一樣的。可就算畫師畫出了扶羽的容貌,估計念初塵也是不相信的。
念初塵特彆交待道,“先闕後離開的事彆弄得滿城風雨,這件事不要宣揚出去。”
侍衛硬著頭皮退下,拿著畫像的手直發抖。
歲末知道,念初塵還是想讓扶羽回來,如果這件事傳出來,眾臣知道扶羽逃離,估計她也就回不來了。
歲末歎了口氣,念初塵一向對女人無感,更不知道女人是個什麼東西。如今卻對一個在他眼中醜陋無比的小怪物入了心,這個人還是他的王嫂。
連他都鬨不清是好還是不好。
殿外,雪娃哭泣泣地跑了過來。
念初塵正在氣頭上,歲末趕緊道,“想必雪娃也是傷心,我去把她勸走。”
念初塵沒有怪罪雪娃已屬不易,歲末不想雪娃受到牽連。
他到外麵拉著雪娃就走。
雪娃一麵走一麵掙紮,“你放開我,我家小姐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不見了?”
小丫頭年紀不大,力氣卻不小,歲末險些拉不住她,隻好合盤托出,“先闕後離開王宮了,現在闕主正在派人去找,你就彆鬨了。”
雪娃眼中掛著淚,驚訝道,“我家小姐為什麼要走?”
歲末搖頭,“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是自己逃走的,還打傷了守門的侍衛。”
雪娃......
一天後,念初塵坐在殿上,看著侍衛找來了幾個女子,為了讓他好辨認,這些女子都沒有戴麵紗,他的頭微微疼了起來。
他一隻手撐著額頭,心裡滾著怒意,“這些小怪物這麼好看